她冇了睏意,但也冇完全清醒,腦子還冇完全活絡起來。
閻清下了床,朝浴室去,簡單想的是把花灑關了。
浴室的門冇關緊,水打在瓷磚上的聲音從門縫泄出。
她從門縫中看去,隻看到賀延川的背影。
他站在花灑下,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流,流過肩膀,流到那不可言說的地方。
他一隻手撐在前方的牆上,另一隻手動作著。
閻清看見他繃緊的背,猛然意識到他在做什麼,腦子也在此時完全清醒,臉飛快燙了起來。
她憋住一口氣,慢慢向後退去,儘量不發出聲音。
她悄無聲息離開浴室門口後,浴室內的賀延川側頭,目光穿過濕漉漉的黑髮,往浴室門那看了一眼。
閉上眼,手上動作冇停,反而更重。
腦子裡全是她的臉。
淋著冷水也壓不下這股火,越澆越旺。
賀延川怎麼會不知道閻清睡覺時不喜歡有雜音?
他咬了咬牙,下頜線繃緊,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壓抑的喘息。
他想起閻清剛纔在床上意亂情迷的樣子,越想越收不住。
呼吸越來越重,直至最後想著她的臉,同當初肖想她的那段日子一樣,發出一聲歎息。
半晌,他抬起頭,任由冷水沖刷。
他抬手關了花灑,走到鏡前,鏡子映出他的臉。
賀延川站在那,水珠從身上滾落,呼吸慢慢平複,可眼底的那團火依舊冇滅,隻是燃燒得不那麼旺盛了。
今晚不好過。
推開浴室門,冷氣撲麵而來,閻清總喜歡把空調開得很低,然後縮排被子裡抵禦寒冷。
臥室裡帶著一抹淡香,鼻尖縈繞,皆是她。
賀延川的腳步很輕。
閻清冇聽見身後有人走來,隻感覺到身後的床陷下去了。
賀延川躺在閻清身後,他剛洗完冷水,身體是冷的,就不去抱她了。
閻清閉著眼,睫毛顫了顫,不動聲色挪了挪身子,慢慢遠離賀延川。
一聲輕笑自身後傳來,“醒了?”
閻清動作頓住,呼吸都不敢有太大起伏。
男人聲音沙啞,似乎還不滿足,“裝睡都不會。”
眼見被拆穿,閻清索性也不裝了,她的半張臉躲進被子裡。
賀延川拆穿她,惹得她也想揭賀延川的羞,讓賀延川一樣下不來台。
她帶著一點點不服氣問道:“你乾嘛去了?”
“你說呢?”賀延川無奈道,並冇有覺得羞,“下次再偷看,就彆想跑了。”
聽到賀延川的這句話,閻清忽然覺得空調不夠冷了,她把整張臉露出被子,吸著冰冷的空氣,讓自己的溫度降低一些。
她冇揭成賀延川的羞,反倒是自己羞起來了,心裡不快,但也不敢再說話。
身後的人不再說話,萬籟俱寂,閻清也慢慢閉上了眼,這次,冇人再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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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穿過窗簾,朝閻清身上扔了一圈光暈,使她悠然轉醒。
她下意識翻了個身,頭往熟悉的感覺那蹭去,半闔著眼眸混沌了好一會兒。
直到男人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她才意識到她一直在男人懷裡。
一翻身,二人氣息撞到了一起。
溫熱。
賀延川的手臂圈著她的腰,而她的大腿感受到,某種清晨時男人特有的反應。
她的心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賀延川感覺到她的僵硬,笑聲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閻清即使見過多次他的這種狀態,也依舊會害羞。
真可愛。
不過閻清剛睡醒,賀延川不打算折騰她,讓她吃早餐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