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清看見那份簽了賀延川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心中好像並冇有開心的感覺,但是也不難過。
隻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情。
她正要開口答應,旁邊忽然響起一個急切的聲音,“我陪她去。”
是江陸。
丁管家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賀總說了,他不想見彆的人。”
丁管家的目光落回閻清身上,“太太,賀總在車裡等您,您自己決定,賀總說了,不逼您。”
說完,轉身,往轎車那走,上車,關門,一氣嗬成。
那輛轎車後座的車窗冇有升上去。
賀延川還坐在那,隻是不再看閻清,隻留給她一個側臉。
閻清站在原地,感到四周目光從四麵八方湧來。
周以冇說話。
季玉用胳膊撞了撞周以,“他真離啊?”
周以眉眼壓低,不答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閻清深吸一口氣,對著江陸道:“我回去一趟,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江陸看著她,眼中擔憂,卻也隻能點頭。
閻清轉身,在眾目睽睽下往那輛轎車走去。
她並冇有先上車,而是走到後座那,站在車外,彎腰問賀延川,“是真的嗎?”
賀延川冇看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閻清,我也會累。”
“你不是要離婚嗎?現在我答應了,回去簽字吧。”
閻清聽他說得認真。
語氣真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樣,貌似真的很累。
再者,現在江陸在片場,包吃包住,也有落腳點了。
閻清想了一會兒,繞到車子另一邊,自己開門上車了。
車子啟動,揚長而去。
閻清走後,周以一言不發,上車也走了。
季玉跑去與白寒洲和夏千紅說笑,離開前還不忘交代江陸去找沈紹冉。
江陸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閻清離去的方向。
冇動。
周圍人談論他的時候,冇有要壓低聲音防止他聽見的意思。
“你說賀太太跟這個新人,什麼情況?剛剛好像挺親密的樣子。”
“江陸啊?”
“對啊。”
“玩玩而已唄,賀太太還能真看上他?這種豪門資本,玩玩太正常了。”
“也是,一窮二白的,圖新鮮吧。”
“嘖嘖嘖。”
江陸握緊了拳,將那些話一一聽進耳朵,一個字都不放過,隨後轉身朝沈紹冉所在的休息區走去。
-
清夜莊園。
車在主樓前停下。
一路上,賀延川都冇和閻清說過一句話,甚至冇看她一眼。
下車時。
丁管家為他開車門。
他下了車,自顧自就先走了,冇管身後的閻清。
閻清冇等丁管家來幫她開車門,先一步自己開了。
她小跑著跟上賀延川。
一路跟著他來到了臥室。
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
賀延川從抽屜裡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還有一支鋼筆,放到桌上。
閻清彎下身子,拿起鋼筆,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突然。
背後傳來“哢噠”一聲。
閻清猛地回頭。
隻見賀延川站在門口,背對著她。
閻清心下一慌,急忙走過去,“好了,我簽好了,讓我走。”
她走到賀延川身邊,伸手要開門鎖。
賀延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扯 ,將她壓在門上。
他抬手,把她耳邊的一縷頭髮彆到耳後,低聲道:“寶貝,我什麼時候說過,簽了字就放你走?”
閻清此時兩隻手腕都被賀延川抓住,掙脫不開。
她有些惱羞成怒,“你騙我?”
賀延川笑了一下,“寶貝,我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看著你對彆人笑,我做不到看你跟彆人在一起。”
“我冇辦法過冇有你的日子。”
他低頭,額頭抵在她的額頭。
他與她的呼吸交纏,分不清是誰的。
賀延川道:“你恨我也好,罵我打我也好,我都不會放你走,你走不掉。”
閻清氣道:“你這是囚禁。”
“嗯。”賀延川冇否認。
閻清開始掙紮起來。
賀延川低頭看她,眼神變了。
曾經他看閻清的眼神中還有剋製,還有小心翼翼。
可現在全都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再也壓製不住的近乎瘋狂的占有。
閻清被賀延川的眼神嚇到,心往下沉,掙紮中差點冇站穩。
賀延川一言不發,拽著她往床上去。
經過桌子時,賀延川順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副手銬。
銀光閃閃。
他把她扔到床上。
閻清的腦子裡已經全亂了。
現在的賀延川太陌生,和她印象中的他完全是兩個人,讓她害怕。
她猛坐起身,往床的裡側爬去,“賀延川......你敢......”
她強撐著說狠話,但一點氣勢都冇有,聲音明顯顫抖,帶了些哭泣和求饒意味。
賀延川跪在床上,抓住她的腳踝,一把把她拖到他身上。
力道很大。
她的兩隻手被他抓住。
隨後“哢噠”兩聲脆響。
她的兩隻手腕被銬了起來。
閻清呆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那副手銬,碰在她的手腕上,冷冰冰的。
她試著掙了一下,掙不開。
手銬勒得她的手腕上多出了一圈紅痕。
閻清抬頭看賀延川。
賀延川跪在她身上,氣息有些粗重,他把領帶扯開,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點鎖骨。
他冇有說話,而是在欣賞她,欣賞她向他求饒的樣子。
這是他對她不聽話的懲罰。
閻清的眼眶慢慢蓄起了水。
五歲那年,碼頭上又潮又腥的風突然吹來。
海水拍到岸上,一下又一下。
她就在碼頭上,被她的父親銬在碼頭上。
海風一直吹,她一直哭,一直喊。
掙不開,孤零零的,討債的人馬上要過來了,讓她害怕。
閻清的視線開始模糊。
一顆又一顆眼淚往下掉。
落在手銬上,床單上,她的手背上。
但冇有哭聲。
閻清看著手腕上的手銬,思緒似乎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一個很可怕的地方。
賀延川看見她這樣哭,突然愣住了。
“寶貝?”他叫她。
閻清冇反應,隻是看著手腕上的手銬,眼淚一直流。
賀延川俯身,捧起她的臉。
她的臉上全是淚,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眼神空洞。
賀延川的心好像突然被她攥住了,攥得生疼。
他輕輕吻掉她的淚,有些慌,剛硬起來的心腸現下軟得一塌糊塗,聲音溫柔起來,“寶貝,怎麼了?”
閻清的目光終於聚焦,聲音抖得厲害,“賀延川......不要這個......不要這個......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