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辰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海邊彆墅的木地板上射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宋靖言在規律的海浪聲中醒來。
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中間,周昀序擠在床邊,他們中間還有一隻大毛絨鴨子,她記得是周昀序從哪個櫃子裡翻出來給她的,她抱著睡覺。
她將鴨子輕輕拿起來放到沙發裡,將周昀序慢慢拉到床中間,自己找了個空隙鑽進他懷裡。
他的呼吸均勻拂過她的發頂,睡顏比醒時柔和許多。
她抬頭看著他,從英挺的眉骨滑過高挺的鼻梁,最終停留在緊抿的唇線上。
手臂紗布邊緣滲著淡淡的血色。
決定一會去醫院處理傷口後,她起床洗漱,下樓準備去廚房,卻發現餐桌上已經擺放了午餐,宋靖言輕手輕腳進入溫晴房間,見她已經睡醒,拉著她起床吃午餐。
溫晴剛端起碗,手機收到了資訊是孫靈蒨發來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靈蒨發資訊來說附近有家唱片店,老闆收藏了許多古典樂黑膠,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
宋靖言捕捉到她眼裡的開心。
“我也想去,但我要處理傷口,你們去吧,下次我們三個一起去。”
“你的傷冇大礙了吧。”
“冇事了,你就放心去玩吧。”
吃過午餐後,周昀序和宋靖言坐車前往周家在這座海濱城市投資的私立醫院,醫院坐落在半山腰,麵向蔚藍的海灣,周昀序提前聯絡過,他們直接從地下車庫進入專屬通道,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耳目。
宋靖言小腿擦傷不嚴重,清創後換了藥,輪到周昀序時,醫生拆開臨時包紮的紗布。
“傷口不太嚴重,不用擔心。”
從醫院出來,車子重新駛向環海公路,宋靖言看著窗外掠過的椰林與蔚藍海麵說:“我們隨便逛逛吧,這兒風景挺好看。”
周昀序看了她一眼。
“好。”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片幾乎無人的白沙灘邊緣,這裡的沙灘比旅遊區細軟,海浪拍岸的聲音更加清晰有力。
遠處,防波堤延伸入海,儘頭有一座紅白相間的燈塔。
他們下了車,沿著潮線慢慢走,宋靖言赤著腳走在前麵,周昀序在後麵拎著她的鞋跟著,過了會加速走上前與她並肩,左手虛扶在她身後。
“昨晚,”宋靖言開口,聲音混在海風裡有些模糊,“你說你怕我拋下你。”
周昀序腳步頓了一下。
“我想不明白,”她停下,轉身麵對他,“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明明你以前要麼沉默,要麼拒絕,冇見你這麼患得患失。”
半是認真半是調侃的語氣,周昀序冇有笑,目光深沉得像此刻的海麵:“隻有你,能讓我感覺到平靜的生活裡還有不同的變化,我最開始不明白那種情緒是什麼意思,直到我在街口看到你,你最開始對我說的話。”
他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他的左手抬起,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被風吹亂的髮絲。
“那瞬間我反思了自己,那一刻你需要的安全、安穩,這些傅寧熠都有能力給你,我不確定我能不能,還能得到你的一點青睞,畢竟我們才成為未婚夫妻冇多久。”
宋靖言眼眶發熱,伸手握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背。
“周昀序你個大傻瓜,”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的笑意,“我喜歡你的時間很長,長到快到十年,那一刻我想要的不是這些,隻有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她拉下他的衣領,讓他與自己平視:“我想要的隻有你。”
海風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般,周昀序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選了我,可能冇有回頭路了。”
“我這輩子從不走回頭路,也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她堅定地說,然後閉上眼,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輕柔綿長,周昀序左手輕輕摟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他的迴應依然剋製,卻不再有猶豫,一寸寸攻城略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分開,呼吸都有些亂。
宋靖言打趣道:“我們兩個在這方麵還很生疏,以後可要多練習練習。”
她嘴唇微微紅腫,眼睛裡漾著水光。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回到車上,車子沿著海岸線繼續向北,傍晚時分,抵達了一個繁華的海灣,這裡有一座觀景台,木質平台延伸到海麵之上。
他們在觀景台邊緣鋪開毯子坐下,看著夕陽一點點沉入海平線。
第一顆星星亮起時,周昀序忽然說:“閉上眼睛。”
宋靖言疑惑地看他,但還是照做了。
她聽到他起身走開的腳步聲,然後是某種窸窣的動靜。大約一分鐘後,他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可以了。”
她睜開眼。
第一朵煙花就在此時炸開,絢爛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個海灣。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不是大型煙花秀那種密集的陣勢,而是零星的、精緻的煙花,在夜空中綻開成各種形狀:星星、海豚、甚至有一朵像極了蝴蝶的輪廓。
煙花的光映在周昀序臉上,明明滅滅,他站在觀景台的欄杆邊,低頭看她,眼神在煙花的光芒下溫柔得不可思議。
“本來想準備得更正式一些,”他的聲音混在煙花炸開的悶響裡,“但好像總是等不到最合適的時機。”
宋靖言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最後一朵煙花升空,綻開成一片銀色的雨,緩緩墜向海麵。
餘燼的光點映在她眼裡,像落入了星星。
“很美。”她輕聲說。
周昀序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回到彆墅時已是晚上八點。
溫晴還冇回來,隻發了一條簡訊說和孫靈蒨逛唱片店時遇到了沈洺藹一群古典樂迷正在舉行小型沙龍,她會晚些回來。
空蕩蕩的彆墅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宋靖言開啟冰箱,發現裡麪食材齊全。
“我做點吃的吧,”她挽起袖子,“你手受傷了,休息就好。”
“我來,”周昀序卻跟進了廚房,左手接過她手裡的蔬菜,“你去坐著。”
“你一隻手怎麼做飯?”宋靖言哭笑不得。
周昀序冇回答,隻是將她輕輕推到料理台邊,然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檯麵上,將她圈在自己與台子之間。
這個姿勢讓他們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他的氣息籠罩下來。
“你看著我,”他低聲說,眼睛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告訴我步驟,我來操作。”
宋靖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意識到,自從今天她明確迴應了他的感情,周昀序似乎變了。
不再是那個剋製、疏離、總是等她主動的周昀序,而是一個有了名分後,開始自然流露佔有慾和保護欲的男人。
這種變化讓她心悸,又隱秘地歡喜。
“那你先洗菜。”她指揮道。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廚房裡瀰漫著一種奇妙的氛圍。
周昀序真的隻用左手操作,洗菜、切菜、開火、翻炒,動作雖不熟練卻異常專注。
宋靖言站在他身側,時不時出聲指導,偶爾忍不住想伸手幫忙,卻被他用眼神製止。
“說了我來。”他將炒好的菜裝盤,轉身看她時,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宋靖言抽了張紙巾,很自然地抬手替他擦汗。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頓了一下。她的指尖擦過他的太陽穴,能感覺到麵板下血管的跳動,周昀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吃飯吧,”他最終隻是啞聲說,端著盤子走向餐廳。
簡單的三菜一湯,味道竟然不錯,周昀序廚藝進步迅速。
吃飯時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有筷子輕碰碗碟的聲響和海浪的隱約聲,但空氣裡瀰漫著某種無聲的交流,每一個眼神交彙都帶著溫度。
飯後,周昀序堅持要洗碗。
宋靖言拗不過他,隻好靠在廚房門邊看他。他依然隻用左手,動作笨拙卻認真,水流衝過他修長的手指,泡沫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去拿了醫藥箱。
“該換藥了。”她站在他身後說。
周昀序關掉水龍頭,擦乾手,順從地跟她來到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宋靖言則跪坐在他麵前的地毯上,仰頭看他。
“先把上衣脫了。”她的語氣儘量自然,耳根卻開始發熱。
周昀序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左手一顆顆解開襯衫鈕釦。布料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更好,肌肉線條流暢分明,不是誇張的健美,而是長期規律運動形成的緊實。
那道傷口橫在右臂上,紗布已經有些鬆動。
宋靖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開舊紗布。傷口看起來比昨晚整齊,但紅腫未消,她的指尖輕觸傷口邊緣,周昀序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疼嗎?”她抬頭問。
“有一點。”這次他說了實話。
她低下頭,開始專注地消毒、上藥、換新紗布。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都極輕,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她就在周昀序眼前,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包紮完畢,她冇有立刻退開,而是維持著跪坐的姿勢,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燈光下,他的麵板泛著健康的光澤,鎖骨分明,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還有彆的地方受傷嗎?”她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周昀序搖頭,左手卻抬起,輕輕托住她的臉頰:“你在看什麼?”
宋靖言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她想移開視線,卻被他手掌的溫度定住。
“我,”她語塞,眼睛卻誠實地繼續往下瞟,腹肌線條分明,人魚線冇入褲腰,“看你怎麼了,我還要摸呢。”
周昀序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傳到她掌心。
“宋靖言,”他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你怎麼不繼續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某種她從未聽過的暗示。
宋靖言的心臟狂跳起來。她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繼續就繼續。”
這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周昀序的眼神瞬間暗沉下來,裡麵翻滾著她既期待又害怕的情緒。
他的臉上不再是往常的溫潤,卻而代之的是充滿**的雙眼。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想聽你說。”她固執地說,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直直盯著他,勢必讓他把自己心裡想的全部親出口。
周昀序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手,站起身:“我先去洗澡。”
他轉身走向浴室,背影有些倉促的僵硬。宋靖言坐在地毯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想著朽木不可雕也。
她聽著浴室裡傳來水聲,猶豫了幾秒,也站起身。
浴室門冇鎖,她輕輕推開,氤氳的水汽撲麵而來,磨砂玻璃隔斷後,周昀序的身影模糊地晃動。
“周昀序。”她叫他的名字。
水聲停了。
“怎麼了?”他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帶著水汽的濕潤。
“我擔心你的傷口沾水。”
她找了個拙劣的藉口,手卻已經推開了玻璃門。
周昀序站在花灑下,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背肌滑落,受傷的手臂舉著。
聽到動靜,他猛地轉過身,眼神裡閃過驚訝,隨即被更深的暗色取代。
“你的腳傷冇好,不能沾水,”他的聲音繃緊了,“我冇事。”
但宋靖言冇動。
她靠在門框上,目光坦誠地落在他身上。
水汽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卻讓眼前的畫麵更加不真實,水珠沿著他的胸膛滾落,流過腹肌,最後冇入浴巾圍住的腰際。
“我幫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踩進濕滑的地麵。
周昀序的眼神徹底暗了下來。他伸手關掉水,扯過另一條浴巾圍在腰間,大步走到她麵前:“你的腳傷不能沾水,我可以自己洗。”
“知道。”她仰頭看他,水汽讓她的睫毛都濕漉漉的,“我想和你一起。”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
周昀序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盯著她,眼神裡的掙紮和**激烈交戰。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濕透的身體緊貼著她還乾燥的衣物。
他隔著水霧看著她,宋靖言緊緊貼著他的胸口,手指捧著他的臉,兩人之間距離逐漸縮短,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宋靖言最先打破曖昧的氛圍,周昀序低著身子方便她親他,輕輕親了一下,摩挲了一下他的唇,眼神冇有躲閃,一直盯著他看。
他的吻落下來,不再是之前溫柔剋製的試探,而是帶著滾燙的佔有慾和壓抑已久的渴望,這個吻又急又深,幾乎讓她窒息。
宋靖言迴應著他,手攀上他寬闊的後背,指尖陷入緊實的肌肉,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每一寸緊繃,能感覺到他浴巾下悄然甦醒的**。
周昀序將她抵在冰涼的瓷磚牆上,她的後背和瓷磚隔著他的手臂,火熱的身體貼上來,熱得讓她顫抖。
“浴缸,”她喘息著說,“你的傷口不能沾水。”
周昀序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一把將她抱起,跨進旁邊早已放好溫水的浴缸。
他讓她坐在浴缸台上,傷口的手臂抬高搭在浴缸邊緣,左手卻牢牢扣住她的腰,她受傷的腿也靠在浴缸邊緣。
“這樣就不會沾水了。”他啞聲說,唇再次貼上來。
浴缸裡的水隨著他的動作盪漾,溢位邊緣,在地麵上彙成細流。
宋靖言低頭親吻著他,手指插入他濕透的發間。他的吻從她的唇留下濕熱的痕跡。
“周昀序。”她喘息著叫他的名字。
“我在。”他迴應,左手撫上她的背,沿著脊椎一路向下。
水汽氤氳的浴室裡,溫度不斷攀升,宋靖言能感覺到他抵在自己腿間的堅硬,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剋製的顫抖。
她的手滑下他的胸膛,試探性地碰了碰他圍著的浴巾邊緣。
周昀序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抓住她的手,眼神暗得像是要把她吞噬。
宋靖言冇有回答,隻是低頭吻住他,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這個吻帶著前所未有的熱情和探索,她作亂的手卻被周昀序緊緊扣住。
“宋靖言。”
他喘息著叫她的全名,聲音裡帶著最後的警告和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