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門
天色已近正午,日光灑在乾清門的琉璃瓦上,泛起金光。老佛爺早已率後宮妃嬪和各官家女眷在門前等候,她們身著華服,頭戴珠翠,卻掩不住臉上的焦急。
鑾駕映入眼簾的那一刻,蕭雲、晴兒、清漪、塞婭等人早已望眼欲穿。尤其是清漪,得知永琪受傷後,她不知往寶華殿送了多少佛經,每日在佛前長跪祈福,如今見到乾隆身後步履從容的永琪,她一顆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下,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又不敢輕易落下。
慶功宴前乾隆派小路子宣旨,這是在大軍捷報傳來第二日草擬出來的嘉獎封賞名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保和殿大學士,領班軍機大臣傅恆,授一等忠勇公,賞三眼花翎,列紫光閣功臣之首。”
“現征緬總指揮,正二品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領蕭風,授二等襄勇伯,滿洲正白旗都統,畫像列入紫光閣。”
“皇五子永琪隨征緬甸,晉榮郡王為和碩榮親王。”
“福爾泰賜姓愛新覺羅,其爵位由其子承襲,世襲罔替。”
“明瑞特封為一等誠嘉毅勇公,加封太子太保,賜黃帶子,爵位由其子世襲罔替。福靈安所遺雲騎尉世職以其侄襲。”
“東閣大學士福倫之子,一等禦前侍衛福爾康英勇殉國,授固山貝子,其爵位由其子承襲,晉其妻和碩明珠格格為和碩公主……欽此!”(其餘的封賞爵位啥的我就不一一列舉了,主要人物列舉了就行啦。)
“臣等謝皇上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慶功宴設在乾清宮,宮中燈火輝煌,紅燭高照,讓人身處大殿之中不知白晝。
桌前擺滿了珍饈美味,瓊漿玉液,絲竹悠揚,舞姬們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為這場盛宴增添了幾分靈動與喜慶。
乾隆坐在正中的龍椅上,臉上帶著笑容,與眾將士們暢飲。他舉杯道:“諸位愛卿,此次征緬,你們奮勇殺敵,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朕在此謝過諸位。”
眾人紛紛起身,高呼“謝皇上恩典”,氣氛莊重而溫馨。
蕭雲陪坐在乾隆身邊,早已得了訊息的她打量著階下蕭風的神色,那張臉雖略顯疲憊,但雙目炯炯有神,顯然常壽送來的訊息無誤——蕭風的確未受重傷。
她微微鬆了口氣,心中暗自慶幸,卻又不敢表露太多,隻是微微一笑,舉杯向蕭風示意。
蕭風也察覺到蕭雲的目光,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安慰。
這時,乾隆看向身邊剛剛一飲而盡的蕭雲輕聲說道:“雲兒,貪杯獨飲可不是君子所為哦!”他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寵溺,即便乾清宮觥籌交錯,也足以讓所有人聽到兩人的對話。
蕭雲眼神靈動,笑容彷彿春日的桃花般燦爛:“皇上敬諸位將士精忠報國,那臣妾就敬皇上天縱英明,成千秋霸業。”她親手給自己斟滿酒,舉杯說道,聲音清脆動聽。
乾隆哈哈大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好,好,雲兒這杯酒朕是一定要喝的!”他看向蕭雲的目光中滿是欣賞與寵愛,隨後握緊身邊人的小手對眾人說道:“朕知道你們在前線浴血拚殺的辛勞,今日就盡情暢飲,不醉不歸!”
“是!”殿內眾人紛紛響應,氣氛愈發熱烈舞姬們的舞姿更加靈動,歌聲也愈發婉轉。宮女們穿梭其間,為眾人斟酒添菜,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與自豪。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與艱辛都化作了歡樂與榮耀,慶功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達到了**。
第二日早朝,乾隆還想對征緬事宜進行總結和分析,可直至上朝都未曾見到蕭風的身影。
“之航,怎麼不見蕭風?該不是昨日慶功宴多飲了幾杯?”乾隆心情大好,笑著調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
蕭之航聞言便將今早發生的事如實回答,語氣中略帶急切:“回皇上,今日清晨臣在正堂等著蕭風一同上朝,和晴公主趕來說蕭風叫也叫不醒,臣去看了也是如此,隻是呼吸卻十分平穩,臣已吩咐人請了郎中,待臣散朝回府後再做打算。”
乾隆聽後,神色微沉,隨即吩咐道:“小路子,命常太醫、胡太醫、彭太醫一同前往和碩公主府給蕭風診治,朕要第一時間知道蕭風的情況。”
“嗻!”小路子領命而去。
傅恆看向蕭之航的眼神複雜,隨即出言道:“皇上,自出征以來,蕭風便一直精神緊繃,接任總指揮後更是殫精竭慮,儘管臣和阿裡袞一直勸他多休息,可他的帳內總是熄燈最晚的。”傅恆昨日隻是淺飲幾杯,剩下的都是特地備下的溫水。對於乾隆封賞的聖旨,他想了一晚上,以蕭風這次的功勞,若不是人為乾預,即便不封公,也足以列侯。區區一個伯爵,加上當朝駙馬的身份和寵冠六宮的蕭雲,絕不是乾隆最初的聖意。
那麼唯一可以插手此事的便隻有入駐軍機處的蕭之航了。當年就領班軍機大臣一職,乾隆一直在自己和蕭之航兩人間抉擇,最終也是蕭之航棄官去當什麼江南第一大俠後,領班軍機大臣才落到他手中。
說起來若不是因為孝賢皇後是他親姐,如今這個位子和眾多功勛未必輪得上他。隻是他沒有想到蕭家遠比富察家更加謹慎,不愧是一脈相承的急流勇退。
朝會繼續進行著,大臣們紛紛彙報著其他事務,散朝後,傅恆隨蕭之航一同往和碩公主府趕去。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氣氛有些凝重。
養心殿
散朝後永琪跟隨乾隆回到養心殿,已然接手禦前事務的小路子察覺到這對身份高貴的皇家父子有話要說,帶著侍奉的太監宮女紛紛退下。
乾隆放下茶杯,第一件事就是關心永琪的傷勢:“永琪,你腿上的傷可痊癒了?”
永琪突然神色一變,摘下頂戴花翎放到一旁的地上,直直跪在乾隆麵前,一個頭重重磕下去:“皇阿瑪,兒臣求皇阿瑪開恩!”
乾隆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永琪,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永琪卻毫不理會,語氣急切:“皇阿瑪,兒臣求皇阿瑪看在兒臣隨軍征緬的份兒上,解了額娘,不,愉妃娘孃的禁足吧!”
乾隆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永琪,你剛回來,很多事情清漪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愉妃之事恐怕是……”
“皇阿瑪,兒臣知道愉妃娘娘所犯之罪罪不容恕,可是皇阿瑪,畢竟愉妃娘娘是兒臣的生身之母,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啊!”永琪以為乾隆不同意他的請求,情急之下膝行向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兒臣即便成了皇額孃的兒子,可兒子也不想自己內心被孝道壓的喘不過氣,這是兒臣唯一可以還給她生身養育的恩情了!”
乾隆有些語塞,但卻不得不將這殘忍的訊息告知永琪:“永琪啊,朕可以看在你立下軍功的份上追封愉妃為貴妃。”他將永琪的頭攬入懷中,輕撫他的頭髮,以示安慰。
“追封……”永琪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跪直了身子看向乾隆,“皇阿瑪您不是在跟兒臣開玩笑嗎?”
乾隆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中彈負傷的訊息和捷報同時傳進永和宮,愉妃悲喜交加,心悸而亡。”
“額娘……”
清漪治喪考慮周全,又考慮到愉妃是罪婦,便將永和宮一帶畫地為牢,停靈時也不驚擾六宮,這讓乾隆看在眼中甚是欣慰:“你回宮前,清漪一手操辦了愉妃的身後事,又帶著綿衡在永和宮守孝,並且求了朕等你回來給愉妃上了香後,再行起靈至東陵下葬。”
永琪眼眶微紅,堅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哽咽:“皇阿瑪,兒臣想親自給額娘守孝七日。”
“朕準了,隻是天寒地凍,你的傷勢……”乾隆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兒臣傷勢已無大礙,隻是守靈七日,不礙事的。”永琪踉蹌站起身便想朝永和宮跑去,卻被乾隆一把拉住。
“胡鬧!”乾隆有些生氣的喚小路子進來,“小路子,傳旨追封珂裡葉特氏為愉貴妃,停靈七日後領酒送往東陵裕陵妃園寢。”最後還特意命人多備下幾個地籠。
永琪微微一愣,隨即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謝皇阿瑪!”
乾隆望著永琪遠去的背影良久,轉身走向西暖閣繼續處理朝政事務,直到常壽前來回稟蕭風的情況。
常壽走進西暖閣後如實稟報:“回皇上,蕭大人脈象平穩有力,除了一些皮外傷,身體並無大礙,隻是過度勞累,昏睡幾日便可恢復。”
乾隆得知訊息後,這才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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