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
“娘娘……”得到第一手訊息的齊朔在蕭雲耳邊低聲訴說，聲音裏帶著一絲急促。
蕭雲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她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到底還是年輕了些，把人心想得簡單了些。”她心中感慨萬千，若不是青萍當機立斷，後果不堪設想。
“娘娘您別難過，愉妃娘娘畢竟是榮親王生母，為人子，在所難免的。”齊朔笨手笨腳地哄著蕭雲，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眼神中滿是關切。
蕭雲微微一笑，語氣淡然：“沒什麼難過的，不過是給一個死人守靈罷了。更讓人心寒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有做過！”
她覺得自己沒有選擇給永琪一次再續前緣的機會無比正確。他能為了這個額娘和欣榮成親生子，就已經選擇了孝道，放棄了小燕子。
什麼留下一個希望，那不過是羈絆，是對兩個女子的不負責任。即便欣榮對此甘之如飴，但不代表她蕭雲也如此。
“啊？”齊朔聽得滿頭霧水，眼神中滿是困惑，他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爾康的喪事何時操辦啊？”爾康的死對於紫薇一定打擊很大，“山無棱，天地合，纔敢與君絕”的誓言至今振聾發聵。
“內務府的意思是在年節前辦了，然後新年萬象更新，禮部應該亦是如此。”
“嗯，到時候我去求皇上讓我出宮祭拜一下故友。”如果不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她不願失去這些小燕子所謂的朋友。蕭雲又問道，“對了，不是說陸家的兩個女眷要進宮嗎？準備得如何了？”
齊朔回答道：“已經遞了牌子，隻是少爺今日好似未上朝，皇上也遣了三位太醫去公主府，和晴公主也還沒有帶著兩位夫人進宮。”
“請太醫？難不成我哥出事兒了？”提到蕭風，蕭雲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對比小燕子和蕭劍十八年未見的兄妹感情，她和蕭風的感情可謂是手足情深，一時間心中湧起一股擔憂。
“昨日席間少爺紅光滿麵，氣宇軒昂，斷不會有事的。”齊朔趕忙扶住蕭雲，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慰，“娘娘，萬歲爺是早朝遣得太醫，總得等些時辰啊！”
蕭雲快步直接走出正殿，來到當年為了教永璂練習射箭的靶子前。她乾淨利落地拿起現在永琰練習的弓箭，搭箭，瞄準，射出——“鐺！鐺！鐺！鐺！鐺！”五支箭紛紛正中靶心，箭矢深深沒入靶心，靶子微微晃動。蕭雲又拿起五支箭再次瞄準……
“娘娘，您不能再射了！小姐！”既白第一個衝上去搶奪蕭雲手裏的弓，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眼神中滿是擔憂，“您的雙手這些年養得更加白皙細膩，您這連護具都不戴，您想毀了這雙手嗎？”
“娘娘呢？”常壽的聲音從牆外傳來，幾個小太監熟練地接過常壽手裏的藥箱，見到蕭雲便直言，“臣知道娘娘擔心兄長，所以臣出了養心殿第一件事就是給娘娘送定心丸的。”他快步走到蕭雲麵前，微微喘著氣，眼神中滿是關切。
“我哥怎麼樣了？”蕭雲急切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雙手緊緊抓住常壽的衣袖。
“蕭大人隻是勞累過度，多休息便能無礙。”常壽環視四周的氣氛，又見既白手裏死死握住的弓弩和對麵箭靶以及蕭雲發紅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臣離開這麼久，讓臣給娘娘請次平安脈可好？”
蕭雲聽到蕭風無恙後，微微鬆了口氣，輕輕點頭，被齊朔和鞠衣攙扶進殿。
她坐在軟榻上，微微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常壽把脈期間，蕭雲的思緒逐漸回歸平靜，她輕聲問道：“常壽，戰場上的事情，你都跟我說說吧。”
常壽點點頭，將隨軍以來所有事情一一道來。提到蕭風時，他的語氣中難掩讚歎之意，眼神中也滿是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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