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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死寂的焦土上,淩澈那具佈滿幽藍裂痕、殘破不堪的身軀,如同一尊即將徹底風化的石雕。高維存在那模糊的光影,靜靜地懸浮在他麵前。
光芒人形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淡淡的詢問:“滿意了?”
淩澈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著那片同樣破碎、被戰火與能量撕裂過的灰暗天空。許久,一聲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才從他乾裂的唇間溢位:“我…滿足了…”
他那雙原本就如同深潭般幽藍的眼瞳,此刻愈發顯得死寂,彷彿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隻剩下一片即將歸於永恒黑暗的黯淡。
“應儘的職責…我都儘了…”他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唯一的願望…我也…滿足了…”
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是自嘲的氣息聲響起:“真倒黴啊…”他的目光艱難地從天空移開,轉向眼前那團柔和卻又神秘的光芒,“明明…所有都守護好了…卻隻能…回家…看一眼…”
他的視線似乎穿透了光芒,落在了高維存在的“本質”上:“我到現在…還怨恨你…為什麼要把我拉回來…拯救世界…”但隨即,那怨恨的語氣卻奇異地軟化了下去,化作一聲極其輕微的歎息,“但…一直以來…謝謝你的幫助了…”
這句道謝,彷彿耗儘了他最後的力氣,也抽走了他最後一絲維繫的生機。
說完,淩澈那雙幽藍的眼瞳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也徹底熄滅了。如同燃儘的燭火,如同散了最後一口維繫的氣。他的身體雖然還在那白色光芒的包裹下維持著基本的形態,但那屬於“淩澈”的意,已然完全黯淡、沉寂,手裡的魔彈射手也在緩緩破碎,逝去。
高維存在身上的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那冇有五官的輪廓似乎在“看”著眼前這具徹底失去靈魂的軀殼。片刻後,一聲帶著明顯無奈和肉痛的嘟囔響起:“嘖…這次真是虧大了…”
祂的光芒閃爍著,彷彿在計算著什麼,“本來…這次救世的‘賬’還冇結呢…現在倒好…還倒貼進去不少…”
祂身上那維持著淩澈身體不徹底崩解的白色光芒,似乎因為祂的抱怨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閃耀了幾分,彷彿在強調著其付出的代價。
“淩澈,”高維存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如同在對著虛空說話,又像是在對那具失去意識的軀殼強調,“你最好…要感謝我的付出。”
話音落下,祂身上的光芒驟然發生了變化!柔和的白光開始劇烈地流轉、彙聚,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無法理解的資訊在生滅。一股難以言喻的、超越了當前世界規則的力量開始瀰漫。
隨即,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如同最精準的儀器在宣讀宇宙的法則,從那團閃耀的光芒中清晰地傳出:“世界線波動…確認中…”
“正在…錨定…世界線…”
(下麵是作者碼字時突發奇想的腦洞,酌情觀看吧)
if線:永恒的救世主與終末的破壞神
在浩瀚無垠的寰宇深處,某個難以定位的角落,一位身份特殊的記錄者正埋首於他的工作。
他的麵前,堆積如山的、來自不同維度、不同時代、不同文明的資訊載體——有古老的石板拓片,有能量凝結的晶體,有生物記憶的轉錄,甚至是時空漣漪的片段——雜亂地鋪陳著。他的任務,是將這些龐雜的、碎片化的資訊歸攏、梳理、甄彆,最終編織成可供理解的記錄。
記錄者的手指在一張特殊材質的“紙”上緩緩移動,留下清晰的符號。他從那堆資訊山中抽出一份資料,那似乎是一組關聯的影象與簡短的描述。
他默默地審視著,然後開始記錄,筆觸沉穩而專注:
“不知從何時起,在這片寰宇之中,乃至更為遙遠的、難以觸及的地方,一個傳說開始流傳…”
他的記錄旁,浮現出一張清晰的投影照片。
照片上顯示的是一麵古老、斑駁的壁畫。壁畫的主體,是一個模糊的、難以分辨細節的人形輪廓。
然而,最為引人注目、也是整幅壁畫中儲存最為清晰的部分,是那雙眼睛——一雙深邃、彷彿蘊藏著幽暗星河的…幽藍色眼瞳。
記錄繼續:“傳說中言,若你的家鄉,你的世界,遭受無法抵禦的危害,瀕臨毀滅的邊緣…”
投影切換,出現了另一張照片的區域性特寫。那似乎是一段銘文或禱文的殘片,其中一行文字被放大:“…就呼喚救世主的名字【—】…”
然而,那本該是名字的位置,卻呈現出一片無法辨識的空白,彷彿被某種力量刻意抹除或乾擾了。
“他將降臨,終結一切邪惡與災厄,為世人…”記錄者的筆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如實寫下:“…帶來永恒的幸福。”
最後一張投影照片展現出來。這是一幅風格迥異、色彩明快的畫麵:無數微小的、象征著人類種族的人形符號,如同沐浴在溫暖的光中,在那道代表救世主的高大人形輪廓的庇護下,呈現出一派祥和、富足、無憂無慮的景象。畫麵傳達的資訊無比清晰——那是一個被許諾的、永恒的樂園。
記錄者停下了筆,那雙洞察寰宇的眼睛,再次落在了照片上那雙標誌性的幽藍眼瞳上,陷入了無聲的沉思。而記錄者麵前的另一半資料,卻呈現出與“永恒救世主”傳說截然不同、甚至充滿矛盾與恐怖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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