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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事樂土”——這個來自遙遠上個紀元文明的神秘“庇護所”內部,那被稱為“試煉之地”的區域中…
空間微微扭曲,一道傳送門無聲地開啟。
一個身影緩緩踏出,她的頭頂生著一對如同惡鬼般猙獰的雙角,昭示著其“律者”的身份——此紀元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眉宇間更縈繞著深深的不解。為了追尋某些至關重要的資訊,她藉助了“世界蛇”組織的渠道,才得以進入這片古老的意識空間。
然而,樂土並非友善的港灣。留存於此的人類,那些上個紀元的人們,對她這位“律者”的態度可謂天差地彆:
一些人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她身份的厭惡,甚至是刻骨的憎恨,那目光如同利刃。
另一些人則對她投以善意,提供了有限的指引或幫助,成為這冰冷空間中難得的暖意。
但更多的人…隻是對她漠不關心,視若無睹,彷彿她隻是樂土中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
想到這複雜而微妙的處境,芽衣忍不住再度發出一聲輕微的歎息。這聲歎息也勾起了她對那個名為“蘇”的男人的回憶。
那位擁有著獨特灰色長髮的男子,是這樂土中少數對她明確抱有善意的存在之一。當她向他提出心中的疑問時,蘇的臉上卻浮現出無奈的神情。
“芽衣小姐?這麼稱呼你…應該冇問題吧?”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疏離感。
“關於你的提問…”他微微停頓,似乎在謹慎地斟酌詞句,隨後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關於‘律者’的問題…我們那個紀元的情況,與你們現在所經曆的…實在是不太一樣…”
他又一次停頓,彷彿被無形的規則所束縛,最終隻能遺憾地補充道:“具體的差異…因為‘樂土’本身的規則限製,你目前…冇有訪問此方世界的相應‘許可權’,我也…無法告知。”
“許可權…又是許可權…”芽衣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疼襲來,很多人和她對話都是以這個回答終結的,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語氣中充滿了無力的無奈:“那我需要去哪裡才能獲得這種許可權?”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無儘延伸的樂土空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整個‘樂土’…光是我已經走過的地方,感覺就快有半個星球那麼大了…”
麵對芽衣的追問,蘇隻是再次露出一個充滿無奈的、近乎於苦笑的笑容。
他冇有再多作言語解釋,而是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柔和而內斂的光芒開始彙聚、凝結,最終化作一枚蘊含著他力量本質與知識印記的“刻印”。這枚刻印如同一片微縮的、流動的星圖,靜靜懸浮在他的掌上。
他將這枚刻印輕輕推送至芽衣麵前,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感:“實在…不知道該去哪裡的話,就去‘試煉之地’看看吧。”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空間,投向了樂土深處的某個方向,眼神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哀傷,彷彿觸及了某個不願回想的名字。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那裡…是‘庇護所’的主人…”他冇有說出那個名字“…那一位,在這裡還隻是‘庇護所’的時候,就親自定下的區域。”
蘇的視線重新落回芽衣身上,強調道:“也是這片樂土之中…唯一一片許可權無從乾涉、規則無法完全覆蓋的地方。”
他示意了一下懸浮在芽衣麵前的那枚屬於他的刻印:“我的刻印,或許能在那裡…給予你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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