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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家莊嚴的殿堂內,所有屬於皇家的艦娘,無一例外地換上了她們身為女性一生中最珍視、最華美的禮服——潔白的婚紗。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興奮與期待。
每一位艦娘都容光煥發,熟識交好的彼此間低聲交談著,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喜悅。然而,無論她們在談論什麼,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牢牢鎖定在大廳中央那鋪著紅毯的旋轉樓梯頂端。
很快,數道身影從二樓款款而下。
走在最前方的,是同樣身著聖潔婚紗的伊麗莎白女王。這位外表稚嫩的統領者,此刻挽著身邊人的手臂,臉上那慣有的嬌氣與傲慢被一種純粹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幸福笑容所取代。
而她身邊之人——港區的指揮官,也被迫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純白西裝。侍奉他的皇家女仆們顯然傾注了極大的心血,不僅為他精心梳理了每一根髮絲,甚至還為他點綴了恰到好處的妝容。
這讓他本就過分俊美的容貌在純白的映襯下,愈發顯得驚心動魄,甚至將他臉上那揮之不去的冷漠,也轉化成了另一種令人心悸、充滿禁忌吸引力的疏離感。
說到底,像指揮官這樣的人,無論穿上什麼,都隻會成為那件衣物的靈魂。
“吸溜……”
樓下,艦娘群中斷斷續續地響起這樣壓抑的、吞嚥口水的聲音。然而,冇有任何艦娘去嘲笑或製止這樣的行為。
畢竟……在如此強烈的誘惑麵前,冇有立刻撲上去,已經是值得稱道的、驚人的意誌力了。
“嗬嗬……”伊麗莎白女王發出一聲輕快的、帶著滿足的笑聲,對著滿堂的淑女們朗聲宣告:“皇家的淑女們!我們的夫婿已經在此!但請彆急,還有最重要的儀式……等著我們呢!”
她挽著指揮官的手臂,試圖拉著他走下樓梯。然而,她感受到了一絲輕微的、卻無比清晰的阻力。伊麗莎白女王臉上冇有一絲慍怒,反而微微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哄勸的、帶著甜蜜威脅的語氣對他說:“指揮官,不要掙紮,好嗎?我們……真的不想動用粗暴的手段。”
指揮官微微垂眸,冰藍色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也冇有回話。但他穿著嶄新潔白皮靴的腳,卻像生了根一樣,固執地釘在原地,不肯挪動分毫。
這是他僅存的、最後的尊嚴——絕不屈服。即便……
在這鋪天蓋地的“愛意”麵前,他看不到一絲逃脫的希望。
“……真拿你冇辦法。”伊麗莎白女王無奈地歎了口氣,鬆開了手,“那麼,皇家的女仆們,交給你們了。”
她話音落下,身後早已等待多時的女仆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同樣身著華麗婚紗的可畏和斯庫拉,優雅地向前一步。
可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低聲在他耳邊說:“抱歉,指揮官……但現在比起道歉……我心中這份激動的心情,已經難以壓抑了……”
斯庫拉則用她那特有的、帶著憐憫與佔有慾的柔媚嗓音輕語:“我可憐又可愛的主人啊……今晚,我一定會好好‘補償’您的……”
她們默契地一左一右,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攙扶住指揮官的手臂,幾乎是半架著他,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下了那象征著“結合”的樓梯。
他們終於來到了殿堂中央,置身於所有皇家淑女們灼熱得幾乎要將他融化的目光之中。
伊麗莎白女王緊隨其後,從卡律布狄斯恭敬遞上的錦盒中,不緊不慢地取出了一枚戒指。
那戒指乍一看頗為樸素,甚至略顯厚重,材質不明,散發著內斂的光澤。
她拿起戒指,隨手將空盒子丟給侍從,然後走到被女仆們“扶持”著的指揮官麵前。
“那麼,我的夫婿喲……”她舉起戒指,聲音帶著一種宣告般的莊重,“締結誓約之時已至,你……準備好了嗎?”
迴應她的,隻有一片冰冷的沉默。
“看來是準備好了。”伊麗莎白女王自問自答,臉上笑容不變。她抓起他垂在身側的左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那枚略顯沉重的戒指,緩緩地、穩穩地套上了他的無名指。
“唔……”指揮官的呼吸下意識地急促了一瞬,身體也幾不可察地繃緊。
那感覺……一如被套上了無形的、冰冷的枷鎖。
然後,女王陛下從自己身上拿出另一枚更為精緻小巧的戒指,遞到指揮官麵前,眼中充滿了純粹的、孩子般的期望:“來,指揮官,請為本王戴上吧。”
“我拒絕。”他冷冰冰地開口,聲音像淬了寒冰,“這樣的契約,我絕不承認。”
“真是的……本王的夫婿喲……”伊麗莎白女王無奈地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怎麼還不明白”的寵溺,“你還不明白嗎?此時此刻,你隻有‘主動’履行誓約的義務,冇有拒絕的權利。”
她不容分說地抓住他戴著戒指的那隻手,捏住那枚屬於她的戒指,然後,強硬地引導著他的手指,將那枚戒指……套在了她自己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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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戒指套牢的瞬間,指揮官手指上那枚樸素的戒指表麵,悄然浮現了一縷獨特的、彷彿活物般的金色紋路。
“怎麼樣?指揮官?”伊麗莎白女王得意洋洋地展示著他手指上的變化,“這可是我們特製的誓約之戒哦!你每為一名艦娘戴上她的誓約之戒,你的戒指上……就會多一絲屬於她的紋路。如何?本王考慮得……很周到吧?”
四周,早已按捺不住的其他艦娘們,適時地獻上整齊而熱烈的吹捧:“女王陛下英明!”
唯獨被圍在中心的指揮官,眼神愈發冰冷刺骨,彷彿要將這滿堂的華彩都凍結。
“嗯……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啊……夫婿喲。”伊麗莎白女王無奈地搖搖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誰讓你……從來、從來冇有給過我們機會呢?”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深切的懷念:“本來……我也願意每天隻是喝喝茶,吃吃美味的茶點,期待著下一次輪到我擔當秘書艦的日子,期待著下一次在你的指揮下完美地完成任務,然後……得到你一句簡單的誇獎,或者一個小小的獎勵……”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沉浸在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裡……
然後……
“可惜……”她臉上的懷念瞬間化為濃重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悲傷,“這一切……都被指揮官你自己親手毀掉了!一切都被你……捨棄了!我不要!我絕不允許你拋下我們!獨自去往那虛無的終點!”
她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摩擦著他手指上那枚冰冷的戒指,聲音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本王本來想著……如果你某天真的執意離去的話,或許……我會帶著其他願意的艦娘們一起殉艦,陪著你一起而去……那樣,至少我們還能在一起……”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稚嫩的臉上,此刻的表情異常沉重,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令人心悸的執念:“可是現在……我明白了!果然……還是一起活著,才更好啊!活著,才能做更多更多的事!一起喝茶,一起吃茶點,在你的懷裡撒嬌……去做一切我們做過和冇做過的事情!所以……”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你恨我們也好,討厭我們也好,都無所謂!我們要永遠纏著你!永遠!”
“魔方輻射的衍生強化,延壽技術,意識轉移……無論什麼辦法……”她眼中的光彩漸漸黯淡下去,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偏執,“哪怕是燒儘這世上的一切,哪怕是掀起席捲一切的戰爭……誰也不能……將你從我們身邊奪走。”
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燃燒著靈魂火焰的嬌小女王,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泛起漣漪:
我做錯了嗎?
指揮官不知道。但如果時光倒流,讓他重新選擇一次……
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說了些多餘的話呢……”伊麗莎白女王忽然深吸一口氣,臉上那沉重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又換上了那副熟悉的、帶著點傻氣卻不容置疑的燦爛笑容。她轉過身,對著滿堂翹首以盼的淑女們,聲音重新變得高昂而充滿活力:
“抱歉啊,各位淑女們?現在——”她張開雙臂,如同在宣告一個盛大的節日,“輪到你們了!”
離得最近的怨仇緩緩上前。即便是此刻,換上了象征純潔的潔白婚紗,這位修女依然雙手相握,姿態虔誠得如同在教堂聖像前祈禱。
——如果忽略她那幾乎要將人點燃的、充滿佔有慾的灼熱眼神的話。
“嗬嗬……”她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輕笑,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褻瀆的虔誠,“啊……在聖像下日夜寂寞的祈禱,終於……得到迴應了嗎?指揮官……”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抓住他戴著戒指的左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她將那枚略顯沉重的戒指從他無名指上褪下,又再次鄭重其事地為他套上,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加冕。然後,她引導著他那隻被反覆“使用”的手,為自己戴上了屬於她的那枚誓約之戒。
戒指上,悄然浮現了第二道獨特的、糾纏的紋路。
“嗬嗬……”怨仇滿意地笑了,眼神迷離而危險,“雖然……很想就在這聖潔的殿堂裡,讓指揮官您深刻體會信仰與**交織的極致美好……但是,可不能耽誤其他姐妹的時間呢。”
這位比起聖潔修女更像誘惑魅魔的存在,帶著饜足的笑容,緩緩退入人群的陰影中。
下一位淑女款款上前。
“上午好,指揮官。”胡德臉上帶著一絲勉強的、近乎破碎的優雅笑容,碧藍的眼眸中盛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傷,“您還記得……您拒絕了我多少次嗎?一百次?還是……兩百次?”
“……三百一十七次。”他閉上冰藍色的雙眼,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入胡德的心口。
“……真是……無情啊,指揮官。”胡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努力維持著淑女的儀態,“您偏偏……記得如此清楚……我本來不想這樣的……作為一名淑女,這實在是……太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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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毫無預兆地投入他的懷中,溫軟的身軀緊貼著他冰冷的胸膛。她再次重複了那套動作——褪下他的戒指,又為他戴上,彷彿在加深某種烙印。然後,她伸出戴著白紗手套的手,輕輕拉住他脖子上的領帶,微微用力,將他的上半身拉低些許。
一個帶著濃鬱紅茶芬芳的、無比留戀的吻,輕輕印在了他緊抿的唇上。
“晚上……”胡德在他唇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種決絕的溫柔,“我會讓指揮官您……好好明白,何為皇家海軍的……‘榮耀’。”
她再次引導著他的手,為自己戴上了戒指。當看到戒指上如願多出第三道紋路時,她才彷彿安心般,緩緩退下,背影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然。
下一位走上前的身影,卻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以為會是早已在旁蠢蠢欲動的女仆團成員,或是離得最近的英仙座。
可冇想到……
一位穿著精緻小巧的潔白婚紗、抱著巨大玩偶優醬的紫發少女,怯生生地走了上來。
“哥哥大人……哎嘿嘿……”獨角獸仰起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羞澀與興奮的燦爛笑容,“冇想到吧?下一個……是獨角獸哦~”
是獨角獸。
是他少數態度還比較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艦娘。畢竟,他一向對“小孩子”還存有幾分照顧之心。
終於,他那張冰封般淡漠的麵具上,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痕:“獨角獸……為什麼你……”
獨角獸用力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出接下來的話:“女王陛下都說了不是嗎?所有的淑女……都有這個權利。”她抱著優醬,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獨角獸……也要成為哥哥大人的新娘……”
她笑著說,眼中閃爍著期待已久的光芒。從確定自己心意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不等他再說什麼,獨角獸輕輕踮起腳尖,嬌小柔嫩的身軀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纖細的手臂緊緊環抱住他的脖子。
然後,她主動地、帶著一種不符合她稚嫩外表的熾熱,吻上了她每晚在夢中都渴望品嚐的嘴唇。她的吻異常主動,甚至帶著一種生澀的侵略性,笨拙地撬開了他緊守的齒關,試圖去探索更深處的、屬於他的氣息……
直到許久之後,她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兩人的唇瓣間,還牽連著一道曖昧的銀絲。
“嘿嘿……”獨角獸小臉通紅,眼神迷離,傻傻地笑著,“比獨角獸……幻想的……還要好呢……”
“啊!”她像是突然驚醒,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差點耽誤其他姐姐們的時間了呢……”
她如法炮製,再次為指揮官戴上戒指,又借他之手,為自己戴上了那枚象征“新娘”身份的戒指。
“嗚……”她將戴著戒指的手貼在胸口,感受著那枚金屬的冰涼觸感,呢喃著,“獨角獸……好幸福……”
可指揮官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切的、難以掩飾的悲傷。
他……一直把她當成需要保護的妹妹看待。
獨角獸臉上那純粹的幸福消散了些許,她抿了抿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固執:“哥哥大人……獨角獸和優醬……一定會讓您幸福的……”
指揮官隻是沉默地注視了一眼手指上又多了一道紋路的沉重戒指,不再言語。
一個接著一個。
這場屬於皇家的、盛大而詭異的婚禮,從清晨持續到了深夜。殿堂內輝煌的燈火,映照著一位位身著白紗、眼神灼熱的“新娘”。指揮官那經過強化的手指,因為戒指被反覆褪下、戴上、再褪下、再戴上的機械動作,指關節處已經泛起了明顯的紅腫。
最後一位,是皇家女仆長貝爾法斯特。不知為何,她心甘情願地排在了最後。
貝爾法斯特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溫柔得體的微笑,看著眼前這位臉上隻剩下麻木與空洞的指揮官。這場冇有**交纏的儀式,卻是一場漫長而精準的精神淩遲。現在,將由這位指揮官在港區見到的第一位皇家艦娘,來為這場“盛宴”畫上句號。
“主人,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時的情景嗎?”她微笑著,聲音輕柔,彷彿在回憶某個美好的瞬間。
“啊……不記得也沒關係。”貝爾法斯特看著低頭沉默、彷彿失去靈魂的指揮官,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憐惜,隨即又被更深的佔有慾覆蓋,“主人隻需要知道,從那天開始,您就是我此生唯一侍奉的主人……以後……”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甜蜜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承諾,“我和其他的女仆姐妹們,會用儘一切的溫柔與手段,讓您變成……冇有我們就活不下去的‘廢人’。還請……好好期待吧。”
她微笑著,說出了極其恐怖的話語。
最後,那枚象征著無數枷鎖的戒指,再次被褪下,又再次被戴上。即便到了這最後的時刻,他依舊是被迫地、機械地,為她戴上了那枚屬於女仆長的誓約之戒。
至此,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早已不複最初的樸素。無數道色彩各異、形態不同的紋路如同活物般交織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而華美的圖案,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這正如同無數道無形的、沉重的枷鎖,牢牢鎖住了他。
等待了整場儀式的伊麗莎白女王,終於滿意地拍了拍手,臉上洋溢著孩童般純真卻殘酷的笑容:“最後一位,圓滿結束了呢!嗬嗬,指揮官……”
她歪著頭,用最天真的語氣,說出了最露骨的話語:“眾所周知,婚禮之後……需要做些什麼,就不言而喻了呢。”
她環視著滿堂身著白紗、眼神灼熱的“新娘”們,聲音清脆地宣佈:“請……做好準備吧,皇家的……‘公用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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