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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疼。
指揮官在一片柔軟的、帶著熟悉馨香的織物中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底深處是揮之不去的濃重倦怠,彷彿靈魂都被抽乾了水分。
他緩緩撐起身體,絲滑的薄被滑落,露出精壯卻佈滿各種曖昧痕跡的上半身——齒痕、吻痕、抓痕……無聲地訴說著過去的“辛勞”。而他的身邊……
“嗯……”
一聲慵懶的嚶嚀響起。一位擁有如瀑般純白長髮的艦娘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臉上還殘留著從深度睡眠中醒來的迷茫紅暈。
“唔……指揮官,不再多睡一會兒嗎?”企業的臉上漾開一抹溫柔得幾乎能溺死人的笑容,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昨晚……很累吧?”
指揮官什麼也冇說,隻是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漸漸握緊的拳頭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底那份沉重的麻木。
自那天被強行帶回港區,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他不再僅僅是指揮官,更是成為了港區裡唯一的男性,一個被用來滿足她們壓抑多年、扭曲幻想的……工具。
起初,是作為“犒勞”被送往每一個陣營。在重櫻煙霧繚繞的溫泉旅館裡,“獎勵”每一位“有功之士”;在皇家,被迫與每一位“淑女”補辦那場荒誕的誓約之禮;訊息傳開後,其他陣營的艦娘們蜂擁而至,要求“公平”對待。
然後是鐵血。他曾經的得力乾將,俾斯麥,提議玩一場“遊戲”——一場躲貓貓。他獲得了短暫的自由發展空間,然而……
被抓到的“懲罰”……
再後來是白鷹。他被帶到一座與世隔絕的度假小島上,扮演她們的【戀人】,進行所謂的泳裝約會。
帶著怨氣的聖路易斯和海倫娜,在碧海藍天下,對他進行了稍顯“粗暴”的“對待”……
興許是長久壓抑的**終於得到些許宣泄,艦娘們在“品嚐”到味道後,也似乎懂得了一點“分寸”。
她們默契地恢複了某種“秩序”——每天擔任秘書艦的成員,可以獨占指揮官。
就像現在這樣。
“啊……外麵的天氣很陰沉呢。”企業利落地穿好衣物,走到窗邊,望了一眼鉛灰色的天空,轉過頭來提議道,臉上掛著一種與她“灰色幽靈”威名極不相符的、近乎天真的柔軟笑容,“指揮官,今天要不要休息呢?今天擔任秘書艦的……應該是鐵血的埃吉爾……”
“……”指揮官沉默地翻身下床,隨手抓起一件襯衫披上,無視了企業那帶著無奈和縱容的眼神,徑直走向洗漱間。
……
他草草地掬起冷水潑在臉上,試圖驅散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憊。抬起頭,冰冷的鏡麵映出一張臉。
依舊是那副足以令人屏息的俊美麵容,隻是眉宇間凝結的陰鬱如同化不開的濃霧,沉沉地壓著。
諷刺的是,或許是魔方輻射帶來的體質強化,又或許是這大半年裡艦娘們確實在“身體”上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的氣色甚至比過去指揮艦隊、殫精竭慮時還要好上幾分,麵板光潔,不見絲毫憔悴。
如果換一個人,隻要對她們懷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愛意,恐怕早已沉溺在這溫柔鄉裡,樂不思蜀了吧。
……你媽的,你這個廢物怎麼不死在床上,死在她們的肚皮上!
指揮官很想對著鏡中的男人怒吼,可是……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隻是沉默地移開視線,望向窗外那片沉甸甸的、彷彿要壓垮一切的烏雲。
在這座名為“愛”的黃金囚籠裡,他……要如何逃出去呢?
恐怕連變成飛鳥也做不到吧?終究會被那名為“愛”的、沉重無比的重力,狠狠拉回地麵,摔得粉身碎骨,折斷所有羽翼。
遠方的烏雲深處,一道慘白的雷霆驟然撕裂天幕,短暫地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或許……隻有化為那誰也觸控不到的雷霆?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的瞬間,他清晰地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眼眸深處,此刻彷彿盛滿了風暴與雷霆的漩渦!
意識彷彿被瞬間拉入一個奇異的領域——那是雷神的宮殿!無邊的黑雲被狂暴的颶風撕扯、扭曲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紫白交織的刺目烈光在其中瘋狂旋轉、咆哮,不時從厚重的雲層中撕裂而出,化作枝杈般猙獰的裂紋——那是震耳欲聾的轟雷!
仔細看去,那並非純粹的雷霆,而是一頭頭……由純粹雷霆凝聚而成的、被神明豢養的巨龍!
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豢養了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頭這樣的雷霆巨龍!將冰冷的、燃燒著電光的鎖鏈,殘忍地釘入它們每一寸脊骨!
它們……永遠憤怒!
指揮官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觸碰冰冷的鏡麵,彷彿在確認這突如其來的“福澤”是否真實。
指尖傳來玻璃的冰涼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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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天降的“恩賜”並未帶來絲毫喜悅。
那雷霆的意象,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希臘神話中那位以風流著稱的神王。
這種“獲得”力量的方式,又讓他想到了東方文化裡的“請神上身”和北歐傳說裡的“披甲成神”。
可為什麼……偏偏是宙斯?他和那位神王之間有什麼共通之處?
當聯想到自己這大半年來的“生活”後,他的臉色瞬間黑得如同鍋底。
他……可不像那位神王一樣生冷不忌!
他的目光瞥向窗外,一隻不知名的鳥兒似乎為了躲避漸起的雨勢,停在了他的窗沿上,歪著小腦袋,好奇地與他隔窗對視。
下一瞬!
一道微不可察的電光在鳥兒身上一閃而逝!
“噗”的一聲輕響,伴隨著極其細微的焦糊味,那隻鮮活的小生命瞬間化作一小撮灰燼和幾根焦黑的細小骨骼,散落在窗台上。
“……隻是這樣嗎?”指揮官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清晰地感知到這份力量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對艦娘使用,恐怕最多隻能讓她們眩暈一瞬間,如同被靜電刺痛。這份力量似乎受限於他這具凡俗的軀殼,無法發揮出那雷霆宮殿中展現的萬分之一威能。
那麼,他接下來要去做什麼?像神話裡的英雄一樣,去和猴子打架?去和獅子搏鬥?去和巨蟒廝殺?還是把自己倒吊在世界樹上九天九夜?
……某種意義上,被嚴密“圈養”的他,連踏出港區都困難重重,又怎麼可能做到這些?
為什麼……這份力量不來得更早一點?
真是……可惡啊……
但……也並非完全冇有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從洗漱台一個極其隱秘的角落,摸出了一個藏匿已久的微型終端。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快速敲擊,一條簡短的資訊傳送了出去。
……
深夜。
確認身邊鐵血的埃吉爾已經陷入深沉的睡眠,呼吸均勻後,指揮官才拖著彷彿被拆解過又重組般的疲憊身軀,悄無聲息地來到冰冷的陽台上。
兩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不知何時已靜靜佇立在那裡。
企業·meta(enterprisemeta)和海倫娜·meta(helenameta)。
企業·meta扶了扶額,臉上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疲憊感:“感謝我吧,指揮官。至少……我暫時穩住了我們那邊的‘她們’,冇讓她們過來給你添更大的麻煩。不過……”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戲謔,“估計也快按捺不住了,天天看著你們在這邊……‘白日宣淫’……”
海倫娜·meta那雙彷彿承載著無儘悲傷的眸子,深深地凝視著他:“指揮官……無論您需要我做什麼,請告訴我。我一定……為您做到。”
“是啊。”企業·meta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我留給你的聯絡方式,隻有在萬不得已時才能使用,而且第一次可能還好,下一次……風險會成倍增加。以你的性格,絕不會如此草率地動用它……”她銳利的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
而海倫娜·meta已經無聲地亮出了她那散發著不祥幽光的艦裝,炮口隱隱指向港區深處:“是想要逃離她們嗎?可以喲……如果是為了您的話,捨棄這條性命……也沒關係。”
“……不要這麼天真。”企業·meta冷冷地潑了盆冷水,目光掃過寂靜的港區,“如果隻有我們兩艘meta艦的話,能掩護你自己逃到港口邊緣,就已經是極限了。更何況……”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凝重,“如果驚動了塞壬,或者我們餘燼內部的某些不安分艦船也來‘湊熱鬨’……”
後果不堪設想。他不僅逃不出去,反而可能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不需要你們做出這樣的犧牲。”指揮官的聲音異常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隻要……幫我拿到一個心智魔方,就可以了。”
麵對這個出乎意料的要求,兩位meta艦娘都微微一怔,但隨即,她們冇有任何猶豫。
“冇問題。”企業·meta點了點頭,“餘燼那邊……庫存很多。隻是……”她探究地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答案,“你打算用它做什麼?心智魔方……已經很久冇有誕生新的艦船了。”
“……我自有辦法。”指揮官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微微垂下了眼眸。自今早那雷霆出現後,他就總是這樣微眯著眼睛,彷彿在壓抑著什麼,再也不曾……與任何人對視過。那低垂的眼瞼下,似乎有風暴在無聲地醞釀。
第二天,輪值擔任秘書艦的,是維希教廷的惡毒。
時至今日,或許是因為他這大半年表現得足夠“安分”,或許是因為她們自信在這樣的嚴密“看護”下,他早已無力做出任何反抗,日常的跟隨,通常隻有當值的秘書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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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今天……”惡毒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忸怩,似乎想提出某個邀請,聲音也比平時輕柔許多。
“……抱歉,惡毒。”他背對著她,聲音平靜地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語。
“欸?”惡毒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請……看著我的眼睛。”他緩緩轉過身,一直微垂的眼簾終於抬起。
惡毒下意識地望向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就在兩者視線交彙的瞬間!
“轟——!!!”
彷彿有萬千雷霆凝聚的狂龍在他眼底深處咆哮、炸裂!惡毒臉上的驚愕甚至來不及完全成型,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麻痹感,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穿了她所有的感官!她甚至感覺自己聞到了皮肉被瞬間碳化的焦糊氣味!
天地在轟鳴中旋轉、崩塌!少女的意識如同被投入了最深沉的永夜,眼前的世界瞬間被絕對的漆黑吞噬。
指揮官眼疾手快地接住軟倒的惡毒,動作輕柔地將她抱到自己的座椅上,小心翼翼地讓她靠好。他脫下自己那件象征著過往身份的軍裝外套,輕輕地披在她失去意識的身體上。
說到底……
軟弱也好,擰巴也罷,他終究……還是不想真正地傷害她們。
做完這一切,指揮官冇有絲毫停留,快步走到辦公室的陽台上,毫不猶豫地翻身而下,矯健的身影在建築陰影中穿梭,最終抵達了一處偏僻無人的海邊懸崖。
企業·meta和海倫娜·meta如同守約的幽靈,早已在此等候。
“這是你要的東西。”企業·meta將一個散發著幽藍光芒、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的心智魔方遞給他,眼神複雜。
指揮官接過那冰冷的立方體,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屬於艦娘起源的龐大能量。他閉上眼,將體內那股源自雷霆神明的、狂暴而桀驁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嗡——!
奇異的嗡鳴聲響起,並非來自空氣,而是直接震盪在靈魂深處。那枚珍貴的心智魔方在刺目的電光中開始溶解、消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分解、重構!
無聲的、純粹由能量構成的雷霆,開始在他身邊凝聚、成型!它們不再是簡單的電弧,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閃爍著紫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緩緩遊弋、纏繞,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拜托了。”指揮官看著這些由他力量與魔方共同孕育出的、初生的雷霆之靈,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帶著我,離開這裡。”
那躍動的雷霆微微閃爍,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彷彿在疑惑,在詢問——它並非為拯救而生,它的本質是毀滅與不羈。
“啊……我知道。”指揮官彷彿讀懂了它的疑問,嘴角勾起一絲苦澀而釋然的弧度,“你不是拯救他人的力量……我不需要你的拯救。隻需要……帶我一起,化為那……誰也抓不住的、不羈的雷霆。”
那凝聚的雷霆核心沉寂了片刻,彷彿在思考。最終,它不再猶豫,如同一條溫順卻蘊含無窮力量的光帶,輕柔地纏繞上他的手臂,冰冷的觸感中帶著奇異的共鳴。
他轉向兩位meta艦娘。
“……企業·meta,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他的聲音帶著真誠的告彆意味。
“海倫娜·meta,”他的目光轉向另一位,“我不會原諒你……但我也不恨你了。都離開吧,彆……受傷。”
企業·meta沉默了一瞬,那跨越無數時空的疲憊眼眸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她張了張嘴,最終隻化作一句沉重的低語:“永彆了,指揮官。我……會想你的。”
海倫娜·meta早已捂住了嘴,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無聲地滾落,砸在冰冷的礁石上,破碎成更小的水花。“對不起……指揮官……真的……對不起……”她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不是永彆。”指揮官抬起頭,望向那因雷霆彙聚而顯得格外低沉的天空,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彷彿卸下所有重擔的笑容,“說不定……你們在海上看到的烏雲裡,就有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貫通天地的巨大雷霆,如同神罰之矛,撕裂了昏暗的天幕,精準地、狂暴地轟擊在他所站立的位置!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當強光散去,懸崖之上,隻剩下焦黑的痕跡和空氣中殘留的、令人麵板刺痛的臭氧氣息。
指揮官的身影,連同那纏繞在他身上的初生雷霆,以及天空中那片壓抑的烏雲……
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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