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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澈戴著石膏頭的腦袋輕微地點了點,言簡意賅:“可以,說吧,什麼事。”
“哼,高效的交流,我很欣賞。”拉帝奧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內心卻在高呼:太好了!yes!看到了嗎?這就是天才的社交藝術!我就知道我能行!
表麵上,他依舊維持著那份拒人千裡的冷靜,迅速向淩澈解釋了方纔遭遇的科員被綠色火焰襲擊、空間轉移未遂的事件。
“原來如此,擁有空間轉移能力的火焰……放任不管確實會給空間站帶來不小的麻煩,需要儘快解決。”淩澈的聲音透過石膏頭傳來,沉穩而肯定。
拉帝奧微微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哦?你倒是信任我這個初來乍到的外人?”
“你以誠相待,我自以誠相報。”淩澈的回答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
“嗬,作為學者,保持必要的警惕纔是明智之舉。”拉帝奧嘴上不領情,內心卻在瘋狂共鳴:(我懂!我完全懂!從你身上,我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共鳴!這石膏頭就是證明!)
淩澈覺得這位新認識的人其實相當好懂,雖然不明白對方那股莫名其妙的強烈認可感從何而來。但經曆過梅比烏斯等傲嬌人士的“洗禮”後,他對這種口是心非的生物早已瞭然於心。
拉帝奧皺起眉頭,分析道:“對方應該是某種能量生命體,特征很明顯。我記得黑塔的收藏品裡有類似的東西……可惜現在冇時間讓我們慢慢排查。”
“稍等。”淩澈平靜地打斷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接收資訊,隨後緩緩開口:“是黑塔的藏品,#29絲絲咯爾的造物——相位靈火的子嗣。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正是相位靈火的後裔。”
拉帝奧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不屑:“阿弗利特?泯滅幫那個跳梁小醜?借用一下原始博士的評價:毀滅星神納努克從他們身上看到的價值,恐怕還不如一個打碎花瓶的孩童。”
隨即,他饒有興致地看向淩澈的石膏頭:“是你的石膏頭連結著空間站資料庫嗎?這麼快就鎖定了目標真身……嗬,不錯的功能。”(強!太強了!不愧是能讓我靈魂震顫的石膏頭!相比之下我對石膏頭的研究簡直淺薄得可笑……回去後必須立刻啟動新課題,否則如何配得上與你並肩!)
淩澈冇有解釋,拉帝奧也識趣地冇有追問。實際上,這個由維爾薇精心製作(並軟磨硬泡讓他戴上)的石膏頭,除了佩戴舒適、造型獨特外,並冇有太多花哨的功能。
而作為這片寰宇的陌生人,他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太多。
淩澈隻是巧妙地利用了它內建的一個小模組:通訊。
剛纔那片刻的沉默,他正通過石膏頭與同在空間站的黑塔和螺絲咕姆進行著高效的資訊交換,三言兩語間就鎖定了“冥火”的來曆。
明確了目標,追蹤變得更為清晰。拉帝奧當場編寫了一個精妙的追蹤演演算法,將那道細微的能量軌跡直觀地投射出來。
“這邊!”拉帝奧循著演演算法指引的方向疾步追去,淩澈步伐沉穩地緊隨其後。
追蹤途中,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或者說,是拉帝奧努力維持著冷淡的學者姿態進行“學術性”探尋,而淩澈則用最簡短的語句迴應。
“原來如此,你也認為在繁重的學習研究之餘,進行體能鍛鍊是有效的放鬆方式……”拉帝奧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淩澈平淡地迴應:“無論選擇哪條道路,一副健康堅實的軀體總能提供助力。”
“有道理……”拉帝奧點頭表示讚同,隨即狀似不經意地提議:“或許你該來第一真理大學參觀一下,那裡的健身設施相當完善。”(我們可以一起鍛鍊!我輔助你深蹲,你輔助我臥推,我還會做營養均衡的健身餐!)
淩澈點點頭:“有機會的話,我會帶人去看看的。”
拉帝奧立刻麵無表情地彆過臉去,語氣冷淡:“我可是很忙的,未必能抽出時間接待你和你的……朋友。”(我最多抽出一點時間接待你。「太好了,已經開始期待和你一起揮汗如雨了!」)
不得不說,除了淩澈,大概冇人能穿透拉帝奧這層厚厚的“真理醫生”外殼,讀懂他的內心。
……
兩人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前,追蹤演演算法顯示冥火的最後痕跡就消失在這裡。然而,一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攔住了拉帝奧的去路,語氣生硬:“抱歉,閒雜人等禁止進入黑塔女士的私人收藏區。”
拉帝奧微微皺眉,耐著性子解釋:“你恐怕不清楚我們在追蹤什麼危險的東西。”
“哼,”安保人員嗤之以鼻,顯然對公司背景的拉帝奧冇什麼好感,“我隻知道你是公司的人,而這座空間站,屬於黑塔女士。”
這正是拉帝奧堅持每日鍛鍊的原因之一——當道理、知識和口才統統失效時,就到了物理(說服)登場的時候。他眼神一凜,肌肉微微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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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淩澈抬手阻止了他:“讓我來。”
“讓我們進去。”淩澈的聲音透過石膏頭傳出,平靜無波。
“好的,您請。”安保人員立刻側身讓開,態度恭敬得判若兩人。
“這麼厲害?”拉帝奧微微挑眉,看向淩澈的石膏頭,“你的石膏頭還整合了催眠功能?雖然此刻它幫了大忙,但我必須指出,這是多餘且不道德的設計。”(真是神奇的石膏頭!真想和你徹夜探討它的奧秘!)
當然,石膏頭並冇有催眠功能。安保人員隻是認出了淩澈——這位黑塔和艾絲妲的心頭好,某種意義上,他纔是空間站裡許可權最好的人,況且....
冇有人能拒絕淩澈。
兩人踏入收藏室。室內陳列著各種奇異的藏品,隻有幾名負責記錄和日常維護的科員在安靜工作。
“奇怪……”拉帝奧銳利的目光掃視全場,“冥火的能量訊號明明就在這裡……”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那幾名科員身上,語氣篤定:“它冇有固定形態,必然是寄生在了其中某位科員體內。”
淩澈聞言,默默啟動了石膏頭內建的透視功能(這也是維爾薇的“貼心”設計之一,雖然淩澈一直冇想明白她裝這個乾嘛)。
科員們的身體結構在他眼前無所遁形。很快,他在一名科員左側第三根肋骨附近,發現了一小簇跳動的青色火焰。
“你的三點鐘方向,那位科員。”淩澈精準報點。
拉帝奧手腕一抖,一枚看似普通的粉筆如同離弦之箭般甩出:“給我滾出來!”
粉筆精準命中科員胸口,瞬間炸開一片由複雜方程式和資料流構成的白色光網!那簇青色的火焰被硬生生“炸”了出來,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倉皇地朝另一個方向逃竄。
“跟上!”拉帝奧低喝一聲,率先追出。隻留下那名被“炸”得胸口發麻、一臉茫然的科員在原地。
兩人緊追著那縷逃竄的冥火,在空間站錯綜複雜的走廊和功能艙室間穿梭。最終,他們又在一間裝置艙室前停下。拉帝奧猛地推開艙門,裡麵又是幾名正在工作的科員。
“哼,故技重施,又躲進人體了嗎?”拉帝奧冷哼一聲,目光投向淩澈,“交給你了,我需要你的輔助,立刻!”(靠你了!還好有你在,不得不說,遇到你真是我的幸運!)
淩澈再次啟動透視功能。然而這一次,他的視線遇到了阻礙——其中一名科員身上,竟然層層疊疊穿了無數件短袖t恤!每一件上都印著不同的標語:
「黑塔女士是我唯一的女神!」
「我是艾絲妲站長的佩佩二號!」
「阿蘭大哥太帥了!」
「我單推淩澈大人!」
不得不說,有些人的內心世界,就像一顆洋蔥,需要一層層剝開才能窺見核心。即便早已見慣了各種狂熱粉絲,淩澈還是忍不住開口:“我覺得……過於狂熱的崇拜,還是適度為好。”
“這點我深表讚同。”拉帝奧雙手環抱,嚴肅地點點頭,內心卻在歡呼:(說得太對了!我們的共同點簡直多到不可思議,這一定是命運的安排!)
拉帝奧再次甩出手中的粉筆。淩澈覺得這種用粉筆當武器的攻擊方式,確實挺有……學術特色。
“咚!”
粉筆精準命中那位“洋蔥科員”。刹那間,他身上的t恤如同被引爆的煙花,“嘭”的一聲炸裂開來!無數件印著標語的t恤碎片如同雪花般漫天飛舞,伴隨著科員一聲淒厲的悲鳴。這誇張的景象連拉帝奧都驚得眼皮一跳。
然後,他就看到了對方身上僅存的最後一件衣物——一條印著醒目字樣的內褲:
「拉帝奧大人是我的主人和奴隸」
拉帝奧的臉瞬間黑如鍋底:“負分!給我滾!”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再次甩出一根粉筆,這次力道明顯大了許多。那位“洋蔥科員”應聲倒地,徹底暈了過去。那縷青色的火苗再次倉皇逃出,向著艙室深處鑽去。
即便是淩澈這般有耐心的人,此刻也感到一絲厭煩:“還真是……鍥而不捨。”
“無妨,垂死掙紮罷了。”拉帝奧語氣冷淡,內心卻有些失落:(可惜,追查就要結束了……也就是說,和你並肩作戰的時間也要結束了……)
……
最終,兩人追進了一間空曠、牆壁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巨大房間。那縷冥火不再逃竄,靜靜地懸浮在房間中央,彷彿在等待著他們。
“這裡是防衛科的模擬訓練場,結構異常堅固……”淩澈環顧四周,平靜地陳述,“看來,它是打算在這裡解決我們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那縷冥火驟然膨脹,化作一片洶湧的青色火海!火海翻騰中,反物質軍團士兵的身影——踐踏者、掠奪者——如同從煉獄中爬出,緩緩凝聚成形。
“暴徒自火焰中降臨……原來如此。”拉帝奧緩緩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他冷哼一聲:“哼。”(真是無聊的把戲,但確實還有一手。需要我保護你嗎?畢竟你身上似乎冇有命途的痕跡……不,讓我認可的你,怎麼可能需要我的保護?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吧!雖然可惜,這是最後一戰了,就讓我好好享受與你並肩作戰的這最後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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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枚粉筆已如炮彈般射出,精準地砸碎了一名剛剛凝聚成型的踐踏者!同時,另一名虛卒·掠奪者的能量炮火已呼嘯而至,眼看就要擊中拉帝奧——然而擊中的,隻是一個瞬間在原地凝成的、栩栩如生的拉帝奧石膏像!真正的拉帝奧已出現在側翼,又是一枚粉筆甩出,將那名掠奪者轟成了碎片。
“粗俗又愚蠢……”拉帝奧不屑地評價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轉向淩澈。
隻見淩澈不知何時已掏出一把造型流暢、泛著藍黑色金屬光澤的左輪shouqiang。他手腕輕巧地一抖,彈巢旋轉,隨即沉穩地扣動扳機。
“咻——!”
一道幽藍色的能量射線從槍口激射而出!這射線並非直線前進,而是在訓練場堅固的牆壁、猙獰的敵人、甚至空氣本身之間,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高速彈射、折射!每一次折射都精準地貫穿一個目標!刹那間,所有剛剛凝聚的反物質士兵,連同火海深處那縷試圖躲藏的冥火本體,都被這神乎其技的一槍徹底貫穿!
那朵冥火劇烈地搖曳、收縮,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是奇物嗎?高效而精準……很適合你。”拉帝奧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隨即拿出一個閃爍著光芒的籠子,將那縷奄奄一息的冥火小心翼翼地收容進去:“說到底,不過是阿弗利特分離出來的一縷小火星,也就這點能耐了。”
“可惜,冥火大公本人冇來。”淩澈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冷意卻讓空氣都彷彿降了幾度。給他添了麻煩的傢夥,可不能輕易放過。希望那位大公……不要悄無聲息地死在哪個角落纔好。
事情塵埃落定。拉帝奧轉過身,麵對淩澈。這位向來言辭犀利、邏輯清晰的“真理醫生”,此刻竟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來事情解決了。這團冥火,你交給空間站的安保科處理即可。”淩澈微微頷首,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拉帝奧連忙出聲叫住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還未正式自我介紹。我是維裡塔斯拉帝奧。你呢?”
“這倒是我疏忽了。”淩澈說著,抬手,緩緩摘下了那個陪伴他一路的石膏頭。
一張俊美得近乎超越人類範疇的臉龐顯露出來。拉帝奧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張臉,他在來空間站的路上,翻閱那些關於“麻煩人物”的資料時見過!
“我是淩澈,不是什麼厲害人物,僅此而已。”淩澈的聲音依舊平淡。
拉帝奧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投入了高速離心機,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無數星神彷彿變成了一盤盤旋轉的點心在他頭頂飛舞。
“額啊……”這過於巨大的認知衝擊,讓拉帝奧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直挺挺地摔在訓練場冰冷的地板上。
表情痛苦扭曲,彷彿信仰崩塌——就像突然發現自己那年邁慈祥的奶奶,竟然是自己童年狂熱崇拜的“光之美少女”本尊!
雖然他自稱“真理醫生”,但此刻,他顯然更需要一位真正的醫生。
“……”淩澈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挺屍的拉帝奧,冷靜地轉身:“我去給你叫醫生。”
“等等!”拉帝奧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彷彿剛纔的暈厥從未發生,“我有個問題……必須問你!”
淩澈平靜地轉回身,等待著他的提問。
“我聽說,”拉帝奧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黑塔和螺絲咕姆,曾邀請你和你身邊的人加入天才俱樂部……但被你們拒絕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淩澈微微點頭。
拉帝奧感覺喉嚨有些發乾,他艱難地繼續追問:“我還聽說……你成功覲見了博識尊……卻也拒絕了祂的賜福,拒絕成為智識的令使?”這是他曾經夢寐以求卻未能觸及的至高榮耀。
淩澈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算是吧……”實際上,是他拗不過梅比烏斯和維爾薇的軟磨硬泡,跑去博識尊身上“借”了點邊角料回來研究。不知怎麼就被傳成了這樣。
拉帝奧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衝擊。被博識尊注視,加入天才俱樂部,這是他曾經窮儘心力追逐的夢想,也是他少數未能實現的遺憾。而這一切,竟被眼前之人如此輕易地……捨棄了?
“為什麼?”拉帝奧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困惑,他做好了聆聽某種顛覆性真理的準備。
淩澈閉上那雙深邃的幽藍色眼眸,片刻後緩緩睜開,給出了一個簡單到近乎樸素的答案:“冇有多餘的理由。在我這個半吊子學者看來,科學和研究,要麼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興趣,要麼是為瞭解決自身的需要。僅此而已,不在這之上,也不在這之下。”
“……就這樣?”拉帝奧震驚了,這答案簡單得超乎想象。
淩澈微微點頭:“就是這樣。”
拉帝奧下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他本以為自己的我行我素已經夠特立獨行了,冇想到眼前這位更是……純粹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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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趣……和需要嗎?”他喃喃自語。真是……純粹到極致。
拉帝奧自己曾說過:真理會避開不潔,唯有純粹方能接近。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再那麼純粹了呢?是在將知識視為獲得星神注視的敲門磚那一刻開始的嗎?
過了好一會兒,拉帝奧緩緩站起身,目光重新聚焦在淩澈身上,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我要謝謝你,淩澈。你啟發了我。”
“不用謝,我並冇有做什麼。”淩澈淡然迴應,“你又明白了什麼?或許可以說給我身邊的人聽聽,他們或許需要。”
“不必過分在意他人的看法,哪怕是星神的看法。”拉帝奧看著自己的手心,彷彿在確認某種力量,“他人的看法,不會改變我自身前進的道路和準則……無論如何,我就是我。”
他握緊拳頭,用力砸了砸自己的額角,帶著一絲自嘲:“如此簡單的道理,我竟時至今日才真正明白,何等愚鈍!鬱結於心的苦悶?哼……不過是庸人自擾。”
“不錯。”淩澈表示認可,“無論花費多少時間,隻要最終有所領悟,有所進步,便是值得的……”
“可惜……”他輕輕歎了口氣,“對我身邊那兩位,似乎冇什麼用。”
“冇什麼值得讚賞。”拉帝奧搖搖頭,恢複了慣常的犀利,“進步越快,往往說明過去犯的錯誤越多,積累的愚鈍越深。”
隨即,他話鋒一轉,抖了抖那個囚禁著冥火的籠子:“對了,這縷冥火,可否借我一用?我有一個計劃,或許能讓空間站的部分人擺脫對天才的盲目崇拜,哪怕隻有一點點效果。”
“隨意。”淩澈擺擺手,“彆讓它再跑出來添亂就行。”
“多謝。不過……”拉帝奧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苦惱,“我來空間站的主要目的,是有一個講座……”
“我可以找人替你去。”淩澈立刻拿出通訊器。維爾薇和梅比烏斯就是現成的“人選”,實在不行,把黑塔和螺絲咕姆也拉上。
拉帝奧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淺笑,將一摞厚厚的講座資料遞給淩澈:“我相信你的眼光,拜托了。”
“小事。”
“我欠你一個人情。”拉帝奧鄭重地說,“有機會,可以來博識學會或第一真理大學找我。我知道一個環境清幽的溫泉星球,當然……”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人不要太多,最好……就你一個人。我的精力有限。”
……
與此同時,空間站某個寬敞的學術報告廳內。
眾多慕名而來的科員們正翹首以盼,等待著那位傳說中的拉帝奧教授開講。雖然等待的時間有點長,但科員們堅信,這份等待絕對是值得的!拉帝奧教授的智慧光芒必將照亮他們!
然而,報告廳的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一位坐在懸浮椅上、身材嬌小的綠髮少女。她一邊飄進來,一邊還在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淩澈那個混蛋!把我當什麼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看我今晚回去怎麼‘懲罰’他!”
科員們:“???”
雖然這位梅比烏斯博士在空間站時間不長,但她的才華和……極其惡劣的性格,早已“聲名遠揚”。
緊接著,“砰”的一聲,伴隨著煙霧和禮花,報告廳的講台中央突然彈開一個暗格,維爾薇頂著一頭亂糟糟的亮片,像魔術師般華麗地冒了出來:“嗨嗨~各位下午好呀!我親愛的阿澈拜托我來替他開個講座哦!”
台下的科員們徹底麻了。倒不是不認可維爾薇的才華,隻是……這組合?
果然,維爾薇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梅比烏斯的火力。兩人瞬間因為“淩澈更信任誰”這種幼稚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科員們麵麵相覷,心想:罷了,就當是來看場熱鬨的脫口秀吧……
但還冇完!
“砰!”報告廳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吵死了!淩澈那傢夥居然讓我放下手頭關鍵的實驗過來頂包?看我回頭不要求他陪我做個三天三夜的實驗補償!”黑塔的人偶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無奈、試圖安撫她的螺絲咕姆。
黑塔這充滿“佔有慾”的發言,瞬間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維爾薇和梅比烏斯立刻調轉槍口,同仇敵愾地將矛頭對準了黑塔!唇槍舌劍,毒舌與嘲諷齊飛。黑塔顯然不擅長這種“文鬥”,被氣得軀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螺絲咕姆見狀,優雅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加入了“戰局”,試圖幫黑塔解圍。
而講台下的科員們,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麻木的呆滯狀態,思考自己看到這些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但是,他們看著台上四位天才一邊互相攻訐、辯論,一邊竟然還能分心翻看拉帝奧留下的講座資料,然後以一種極其混亂、如同答辯現場般的方式,將那些高深的知識點夾雜在爭吵中,硬生生地“灌”進聽眾的腦子裡……
某種意義上,這確實是一場“成功”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講座。科員們被迫吸收的知識量可能比平時還多,隻是過程過於……驚心動魄。可喜可賀?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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