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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堅強。”
這句話,如同烙印般刻在雷電芽衣的記憶裡,是她從小到大從淩澈口中聽到最多的箴言。
升入高中後,憑藉出眾的容貌、家世和逐漸顯露的鋒芒,芽衣被簇擁著稱為“雷電女王”。
然而,這份表麵的風光下,她比誰都清楚:大多數人的敬畏源於她父親雷電龍馬的權勢,那些恭敬的笑容背後,藏著多少不以為然的竊竊私語和嫉妒的揣測。
一次,在家中寬敞卻略顯冷清的客廳裡,芽衣抱著柔軟的抱枕,難得地流露出幾分少女的失落,向正在伏案書寫鋼琴譜的淩澈傾訴。
“首先,”淩澈頭也冇抬,筆尖在五線譜上流暢地滑動,“你應該和你的父親說這些。”
“其次,”他放下筆,終於轉過身,像她小時候無數次那樣,在她麵前緩緩蹲下,幽藍的眼眸透過口罩,平靜地直視她的雙眼,“雷電芽衣,你為什麼要在意這些?”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表象的銳利:“還是說,你認為她們說的話是事實?你覺得你離開了父親,你就什麼都不是?”
芽衣咬住了下唇,倔強地沉默著,冇有回答。
淩澈平淡地陳述,彷彿在確認一個事實:“看來我的教導還是不夠,芽衣,你要堅強。”
他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你要成為強者。去學習,去鍛鍊,去接觸你以前未曾觸及的事務,在挑戰中積累信心,鍛造出鋼鐵般的內心。”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芽衣身上,“……和我一樣。”
芽衣在他的注視下,漸漸抬起了頭,眼中迷茫的霧氣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淩澈伸出手,掌心躺著一顆熟悉的、包裝精美的糖果:“去睡一覺,然後繼續去努力。”
芽衣看著那顆糖,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淩澈叔叔,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話雖如此,她還是伸出手,將那枚糖果接了過來,指尖傳來熟悉的微涼觸感。
淩澈懶得去糾正她不知何時改變的稱呼,隻是冷淡地交代:“剩下的,和你父親去交流。”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玄關處,隻留下芽衣抱著抱枕,目光複雜地追隨著他離去的方向。
自那之後,芽衣彷彿被注入了新的動力。她不再沉溺於那些無謂的非議,將精力投入了更切實的領域。
她加倍刻苦地練習家傳的北辰流劍術,學業上也更加精進,甚至主動向父親請教商業上的事務,利用積攢的“零花錢”進行一些小額投資實踐。與其耗費心神在他人背後的閒言碎語上,不如專注於提升自己。
校園裡,當那些或敬畏或崇拜的目光再次投來時,芽衣已能泰然處之。她冷豔的麵容上神情平靜,心中計算的是接下來的劍術練習或商業案例分析的日程。
一天,結束訓練回到家中,芽衣的目光第一時間被客廳桌上的一樣東西吸引。那是一個精緻小巧的紫色髮夾,下麵壓著一張紙條,髮夾下還壓著一顆熟悉的糖果。
她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麵是熟悉的、剛勁有力的字跡:
「雷電芽衣,做的不錯,獎勵。」
冇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誰。芽衣冷豔的臉上,嘴角難以抑製地微微勾起一絲清淺卻真實的笑容。她拿起那枚紫色的髮夾,在指尖摩挲著。
下次……或許可以試著要求看看淩澈叔叔口罩下的臉呢?她心裡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與此同時,城市某座高聳建築的頂層天台邊緣。
淩澈已經換上了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紅黑色的圍巾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身邊,嬌小的白髮少女淩緋正坐在天台邊緣,晃盪著雙腿,一雙赤紅的眼眸裡滿是戲謔的笑意,樂嗬嗬地看著遠方——那個方向,正是雷電家的宅邸。
“哎呀呀,”淩緋的聲音帶著看好戲的促狹,“這孩子要是知道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會怎麼樣呢?哭鼻子?還是暴走?”
淩澈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遙遠的距離,“看著”此刻在家中露出淺笑的芽衣,聲音平淡無波:“雷電芽衣現在應該足夠堅強了,已經不需要我在身邊了。”
在他的認知裡,崩壞世界這三位主角,其性格中的某些缺陷是導致部分悲劇的誘因。而他需要做的,隻是稍加引導,避開那些既定的歧路。
“布洛妮婭和雷電芽衣這邊,已經搞定了。”淩澈收回目光,語氣毫無波瀾,“接下來,我隻需要關注琪亞娜了。”
看著淩澈這副冷淡疏離、彷彿處理完一件工具般的姿態,淩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淩澈……”
“怎麼了?”
“你這種行為,”淩緋指著雷電宅邸的方向,紅眸裡帶著一絲無奈和調侃,“叫做養boss,知道嗎?親手培養出強大的存在,然後……”
淩澈冷淡地瞥了一眼身邊嬌小的白髮少女,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彆開玩笑了。她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羈絆,我隻是一介過客,和我有什麼關係。”
淩緋聳聳肩,放棄了爭辯:“行吧,你說是,那便是。”
“而且……”淩澈淡淡地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漠然,“她們,打不過我。現在是,未來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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