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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澈隻是極其隨意地、彷彿拂去塵埃般,輕輕揮動了手中那柄漆黑的的長槍。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冇有狂暴的衝擊波。
一股純粹而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無形的巨牆,瞬間作用在樂土中所有人的身上!
芽衣、英桀們,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便如同被無形巨手掃飛的落葉,毫無抵抗之力地被這股力量強行推離原地,狼狽地翻滾著被擊退至遙遠的角落。
下一瞬——
淩澈的身影,如同被這片空間本身“刪除”了一般,毫無征兆地從往世樂土中徹底消失。
地球上,淩澈的身影憑空顯現,懸浮於蒼穹之下。
他頭頂那深邃的黑色光環,此刻邊緣處,一點刺目的、如同凝固鮮血般的猩紅色荊棘紋路,悄然浮現!
這抹血色荊棘帶著一種不祥的妖異感,正以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異常緩慢的速度,開始沿著光環的邊緣,向兩側無聲地蔓延、侵蝕。
與此同時——
以淩澈所在的位置為中心,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的漆黑天幕,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驟然擴散開來!
這黑暗並非夜幕降臨,而是某種“存在”本身被強行覆蓋、遮蔽的恐怖景象!
它以無可阻擋之勢,向著全球的天空,急速蔓延!
往世樂土,被擊退的角落。
芽衣和英桀們狼狽地掙紮著爬起,警惕地望向淩澈剛纔所在的位置——
那裡,已然空無一物!
芽衣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不對勁…如此可怕的力量,僅僅是將我們擊退到這裡?冇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她努力感知著殘留的氣息,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如果說他之前的力量,是帶來一切終結的冰冷…那麼現在…現在殘留的感覺…是什麼都冇有的…虛無?”
“不對…”
一向冷靜溫和的蘇,此刻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慌張。
他總是閉合的雙眼此刻竟睜開了,帶著前所未有的驚駭,猛地轉向凱文:
“凱文…很不對…”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你還記得…我們和淩澈的相遇嗎?”
凱文聞言,立刻在記憶中搜尋——
他,淩澈,梅,蘇…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共同經曆無數美好回憶的夥伴…那本該永遠無法磨滅的初遇…
冇有了!
消失了!
無論他如何努力回想,那片記憶區域,此刻竟是一片刺眼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彷彿…他們與淩澈的相識,從未發生過!
這個認知讓凱文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如同被寒冰凍結。
而就在此時——
愛莉希雅、梅比烏斯、櫻、伊甸、維爾薇、阿波尼亞、符華…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枚戒指。
那一枚來自淩澈的、意義非凡的戒指。
然而此刻,這些戒指,連同她們腦海中關於與淩澈初遇、相識、乃至獲得戒指那一刻的所有珍貴回憶…
正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不可逆轉地…
緩緩消散!
就在凱文因記憶的空白而心神劇震之際——
一道散發著柔和微光的虛擬通訊螢幕,突兀地在他麵前展開。
螢幕上顯現的,正是梅那熟悉卻帶著前所未有凝重神情的麵容。
凱文喉嚨乾澀,剛想開口詢問關於淩澈和記憶的事——
“凱文!”梅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直接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先聽我說!”她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透著分秒必爭的緊迫感。
螢幕上瞬間切換,展示出大量急速滾動的資料和圖表。
“不隻是關於淩澈的過去!”梅的聲音斬釘截鐵,“還有關於崩壞本身的一切資訊!所有記錄、資料、研究…都在以無法理解的方式,緩緩消失!”
緊接著,螢幕畫麵再次切換,展示出一些明顯矛盾、甚至相互衝突的曆史記錄片段。
“看這裡!我們紀元關於第一次崩壞爆發的關鍵曆史節點記錄,正在被改寫!變得模糊不清,甚至出現了從未發生過的‘版本’!”
她的手指快速劃過另一組幾乎變成亂碼的資料:
“更嚴重的是!我們所在紀元之前的文明,所遺留下來的關於崩壞的殘存資訊…就在剛纔,已經徹底消失了!從所有儲存介質和記錄中完全抹除!”
畫麵再次切換,這一次,是來自地球的實時監控影像——
那正在全球範圍內急速蔓延、吞噬著天空的純粹漆黑天幕!
以及,在那片不斷擴張的黑暗中心,安靜地、如同亙古磐石般立於高空的身影——淩澈!
他頭頂那黑色光環邊緣的血色荊棘紋路,在畫麵中顯得格外刺眼。
同時,螢幕一側,一條令人心悸的能量強度曲線圖被放大——
那代表淩澈能量強度的曲線,正以突破所有標度的、近乎垂直的恐怖態勢向上飆升!
彷彿永無止境,冇有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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