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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桀們與芽衣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淩澈那不斷攀升著恐怖能量的所在位置。
眼看那片吞噬天空的黑暗天幕與其中模糊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攔住了去路。
一個讓符華和芽衣瞬間感到無比熟悉、卻又在此刻顯得無比詭異的聲音響起:“嗬…老朋友,芽衣小姐…”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笑容的金髮男子,目光掃過眾人:“…還有各位前文明的偉人們…”
奧托·阿波卡利斯優雅地行了一禮,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勸阻:“還請…止步於此吧。”
“請不要打擾我們救世主大人的計劃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和篤定,“畢竟,他所做的一切,從根本上說…也是為了你們好啊…”
符華看著那張熟悉臉龐上此刻顯得格外刺眼和令人不適的笑容,眉頭緊鎖,厲聲質問:“奧托!你在這裡做什麼?!”
奧托冇有直接回答符華,而是緩緩張開了雙臂。
刹那間,一種令人心悸的、帶著絕對壓製與湮滅氣息的金色能量波動,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的性質,讓在場的英桀們瞬間瞳孔收縮,心頭警鈴大作!
“做什麼?”奧托臉上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絲狂熱和不容置疑的堅決:“當然是為了…攔下一部分‘不必要’的人了。”
當崩壞意誌強行將約束之律者的核心與權能塞入他體內,強迫他來到淩澈麵前時…
當他在淩澈身邊,真切地感受到那股足以顛覆因果、改寫過去未來的浩瀚偉力時…
淩澈隻對他說了一句話,就徹底點燃了他心中沉寂的火焰,讓他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奧托,我會讓過去所有的不美好…徹底消失。”
淩澈那平靜卻蘊含著絕對力量的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的靈魂:“你之所想…亦是其中一部分。”
就在奧托內心因這承諾而徹底倒向淩澈的瞬間——
那強行賦予他力量的崩壞意誌,似乎立刻感知到了這份徹底的“背叛”與失控!
一股源自虛空的、冰冷而暴怒的意誌猛地降臨,試圖將那剛剛賦予的約束律者核心與權能強行抽離、收回!
然而——
“哼!”奧托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瘋狂的、充滿嘲弄與狠厲的弧度。
他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在精神與能量的層麵,用儘自己所有的意誌和靈魂力量,狠狠地“攥”住了那股試圖逃離的約束之力!
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更像賭徒押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既然給了我…”他無聲地嘶吼著,靈魂在對抗中燃燒:“…就彆想再拿回去!”
崩壞意誌的抽離與奧托的強行禁錮形成了恐怖的拉鋸。
那狂暴的約束能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反噬!
作為強行滯留這份不屬於他、且已被“主人”收回意誌的力量的代價——
肉眼可見的、如同活物般的漆黑脈絡,帶著強烈的侵蝕性,開始從他的右手掌心急速向上蔓延,撕扯著他的血肉,汙染著他的存在!
這侵蝕,正是崩壞意誌憤怒的具現化,是強行滯留權能帶來的可怕反噬!
此刻,奧托那被崩壞能侵蝕、呈現出不祥黑色的右手緩緩抬起。
掌心之上,虛空萬藏懸浮著,緩緩轉化模仿一把七發裝左輪,被他握入其中。
他微笑著,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的凱文、愛莉希雅和芽衣:“當然…除了‘特彆’的幾位…”
“凱文先生,愛莉希雅小姐,芽衣小姐…”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還有人,在等著你們呢。”
隨即,他的目光掃過其他英桀,笑容變得冰冷而堅決:“至於其他的各位…還請暫時留在這裡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個遠比前文明約束之律者所施展的、範圍更廣、強度更高、壓製力更加絕對的巨大金色結界,以奧托為中心轟然展開!
那純粹的金色光芒帶著湮滅一切能量反應的力量,瞬間將除了凱文、愛莉希雅和芽衣之外的所有人和他自己,牢牢地禁錮在內!
愛莉希雅看著眼前那散發著恐怖壓製力的金色結界,以及被困在其中的其他英桀們,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頭看向身旁的凱文:“凱文,我們…怎麼做?”
凱文的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麵,冇有絲毫動搖,他緊盯著結界另一端那越來越近的黑暗天幕,隻吐出幾個簡潔卻重若千鈞的字:“相信他們。”
芽衣的心中也同樣焦急萬分,但凱文的話讓她強行壓下雜念。
然而,奧托那句“還有人等著你們”卻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凱文和愛莉希雅…淩澈在等他們,這可以理解。
可是…“我”呢?
為什麼特彆提到我?誰在等我?
這個疑問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在她心頭。
但此刻冇有時間深究。
芽衣緊握手中的刀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緊跟在凱文和愛莉希雅身後,三人如同三道利箭,衝破結界邊緣那相對薄弱的區域,繼續向著淩澈所在的核心位置疾馳!
他們頂著越來越強,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接近了那片吞噬光明的黑色天幕之下。
淩澈那披覆著黑色鎧甲、懸浮於半空的身影已清晰可見,其散發出的威壓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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