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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修則輕盈地湊上前來,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聲音軟糯得像融化的糖果:"澈哥哥"
淩澈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已然出落成亭亭玉立少女的格蕾修身上,那熟悉的稱呼讓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記憶深處,那個總是喜歡像小樹袋熊一樣撲過來,用小小的胳膊死死抱住他大腿、纏著他不放的小女孩身影,彷彿還鮮活地停留在昨天。
但這絲恍惚轉瞬即逝。淩澈隻是微微點了下頭,語氣平淡地重複道:"好久不見。"
他的話音剛落,格蕾修卻突然彎腰,整個人像隻尋求溫暖的小動物般貼了上來,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她將臉頰深深埋進他的胸膛,一邊依賴地蹭著,一邊發出滿足而細微的呼吸聲,彷彿在貪婪地汲取他的氣息。
淩澈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剛準備開口並動手將她從自己身上拉開——
格蕾修卻搶先一步抬起了頭。她的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水光盈盈,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澈哥哥現在討厭格蕾修這樣嗎?"
然而,淩澈顯然不吃她這套。他的臉依舊冷得像冰,語氣毫無轉圜餘地:"以前不喜歡,現在也不喜歡。"話語直白得近乎冷酷。
格蕾修臉上的委屈更濃了,她無奈地、戀戀不捨地鬆開了緊緊環抱著淩澈腰身的胳膊,淚眼汪汪地望著他,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懇求:"那這樣好嘛"
她微微退開了一點距離,但雙手仍虛虛地搭在他的手臂附近,彷彿怕他徹底消失,"求你了,澈哥哥"
淩澈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冇有再出言拒絕,也冇有給出任何肯定的回覆,隻是沉默著,在一旁櫻那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羨慕的目光注視下,算是默許了格蕾修此刻這種保持著一點距離卻又明顯依賴的"這樣"。
另一邊,原本還在生悶氣的芽衣,看到這一幕,心中的火氣倒是消了些。她張了張嘴,想起之前與格蕾修獨處時,對方流露出的對淩澈那種近乎偏執的態度,猶豫著想小聲提醒淩澈一句。
然而,她的話還冇出口,就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芽衣側目看去,隻見正依偎在淩澈身邊的格蕾修,不知何時已經微微側過頭,正對著她這邊,臉上依舊掛著那恬靜溫柔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卻直直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那微笑的注視下,彷彿潛藏著無聲的警告。芽衣心頭一凜,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她隻好有些僵硬地偏過頭去,不再看那邊。
一絲報複性的念頭,混合著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莫名的酸溜溜的感覺,悄然浮上心頭:哼,這個混蛋要是真被格蕾修給算計了,那也是他活該!
而一直恭敬侍立在淩澈身後的櫻,見格蕾修的互動告一段落,立刻抓住時機上前一步,低頭詢問道:"主上,您接下來要去做什麼?"
淩澈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先前從千劫和梅比烏斯那裡獲取的情報碎片以及她所屬的那把的金鑰。他抬起眼,目光投向櫻,直接問道:"凱文什麼時候會回到樂土?梅和維爾薇的情況如何?"
"是!"櫻立刻回答,聲音清晰而乾練:"根據最新的資訊,凱文大人應該會在最近返回樂土。梅博士她現在應該仍處於深度沉睡狀態,情況穩定。至於維爾薇"
提到這個名字,櫻的語氣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猶豫,似乎不知該如何準確描述。
淩澈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平淡地吐出兩個字:"說下去。"
"是!主上!"櫻挺直了背脊,彷彿在彙報一項重要軍情:"維爾薇她"
與此同時,在維爾薇那充滿奇思妙想與精密機械的螺旋工坊深處。
維爾薇正全神貫注地伏在工作台前,靈巧的手指擺弄著一件結構極其複雜的新式武器原型。她剛剛完成一個關鍵能量節點的微調,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直起身,長長地舒了口氣,目光溫柔地落在眼前這件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半成品上,指尖帶著一種近乎癡迷的憐愛,輕輕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麵,喃喃自語道:"這樣的武器精巧,致命,充滿藝術感淩澈他也一定會滿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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