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芽衣眨了眨眼睛,試圖驅散眼前景象帶來的不真實感,但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副詭異到令人心悸的畫麵:
她自己、櫻、還有格蕾修,三人如同被囚禁的鳥兒一般,各自被困在懸浮於高空的金屬籠子裡。冰冷的欄杆隔絕了她們與下方的空間。
芽衣嘗試調動體內屬於雷之律者的狂暴力量,然而一股無形的壓製力牢牢禁錮著她的核心,讓那足以撕裂空間的雷霆變得如同微弱的電火花般無力。她徒勞地凝聚力量轟擊在身邊那看似脆弱的籠壁上,卻隻換來一陣沉悶的迴響,籠子紋絲不動。
視線轉向櫻。這位強大的姬武士此刻顯得格外狼狽。
她並非被物理的牢籠所困,而是被一種強大的無形立場徹底壓製在原地,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因此隻能維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下方,其中燃燒著的是無法言喻的屈辱和憤怒的火焰。
而格蕾修她似乎冇有受到額外的力量壓製,隻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籠子裡。然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下方牢牢吸引。她微微前傾著身體,雙手緊緊抓住籠子的欄杆,那雙清澈的眼睛睜得極大,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下方的景象,彷彿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在她們下方那片空曠的區域中心,淩澈被牢牢地束縛在一個冰冷的金屬十字架上。他的姿態顯得異常平靜,臉上甚至冇有一絲波瀾,隻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平淡地看著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人——維爾薇。
維爾薇湊得極近,幾乎是麵對麵地注視著十字架上的淩澈。她的臉上掛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那笑容冰冷得冇有絲毫溫度,卻又專注得如同在審視一件精密絕倫的藝術品,或者一個即將被拆解的實驗品。
芽衣下意識地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試圖用這點微痛來壓製心中那股莫名翻湧上來的、讓她極其不適的鬱結之氣。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下方那詭異而危險的對峙上,目光緊緊鎖定著維爾薇和淩澈,不敢有絲毫分神。
時間回溯到僅僅十分鐘前。
淩澈、櫻、格蕾修和芽衣四人,剛剛踏入維爾薇那充滿未知與奇詭的螺旋工坊大門。甚至冇來得及看清內部的景象,一股強大而無形的空間力量便驟然降臨!
這力量精準地將他們四人瞬間分割開來,如同被投入捕獸籠的獵物般,各自被禁錮進了一個懸浮的金屬牢籠之中。強大的壓製力場立刻作用在他們身上,限製了行動與力量。
緊接著,承載著他們的牢籠開始無聲地、緩緩地向下方沉降,最終降入了工坊深處的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當籠子停止下降,他們所看到的,正是此刻這令人窒息的一幕:淩澈被縛於十字架,維爾薇近在咫尺。
此刻,地下空間內瀰漫著令人不安的死寂。是淩澈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情緒,目光直視著近在咫尺的維爾薇:"維爾薇,第二律者核心的力量你運用得很好,對各自能力的特點限製也準備的很好"他的話語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隨即話鋒一轉,問出了核心:"所以,你現在是想乾什麼?"
麵對這近乎無情的直接詢問,維爾薇冇有像過去那樣用她標誌性的、充滿熱情與活力的笑容來迴應。
她臉上那冰冷的微笑絲毫未變,反而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觸感,輕柔地撫過淩澈的臉頰。然後,她緩緩地、滿足地吐出一口悠長的歎息。
"真好呀"維爾薇的聲音帶著笑意,卻比冰還冷,"以前像這樣觸碰你,怕是做不到吧"
她彷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淩澈你當初為什麼要自己麵對一切"
淩澈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思考,直接迴應了這個看似是疑問的話語,答案簡潔、冰冷、殘酷:"因為你們很弱也很冇用。"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