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澈低頭,看著懷中已然失去意識、臉上佈滿未褪潮紅的梅比烏斯。她的身體軟軟地癱著,隻有細微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呢喃,斷斷續續地從她微張的唇瓣間溢位:"淩澈你這個壞蛋"
淩澈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他動作輕柔卻不帶絲毫留戀地將她放在床上,蓋上一旁的被子。
接著,他極其自然地拉起梅比烏斯那隻無力垂落的手,用她的手指精準地觸碰到自己身上拘束器的解鎖機關。
"哢噠。"
一聲輕響,那限製他行動的冰冷金屬應聲而開,滑落在地。淩澈甚至冇有再看地上的梅比烏斯一眼,彷彿剛纔那場漫長而詭異的"審問"從未發生。
他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遠處的陰影之中,隻留下一地的寂靜和昏迷中仍在無意識呢喃著"壞蛋"的梅比烏斯。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嗤——!"
一道淩厲的刀光幾乎是貼著雷電芽衣的脖頸掠過,斬斷了幾縷紫色的髮絲。芽衣猛地一個後仰,腳下雷光爆閃,險之又險地向後急退數步,才堪堪避過這致命的一擊。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
站在她正對麵的,是一臉寒霜、眼神銳利如刀的櫻,她手中的太刀泛著森然的冷光。
而在櫻側後方稍遠處,格蕾修正亭亭玉立,臉上掛著恬靜卻讓人心底發寒的微笑,那雙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芽衣。更讓芽衣感到巨大壓力的,是格蕾修身旁那具沉默矗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藍黑色重灌鎧甲。
芽衣剛穩住身形,甚至冇來得及開口質問或喘息,櫻那冰冷得如同極地寒風的聲音便已經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芽衣閣下,請你把主上的戒指交出來。"她的刀尖微微抬起,直指芽衣,"順帶告訴我們,你是從哪裡遇見主上的。"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格蕾修便巧笑嫣然地介麵,聲音溫柔:"對哦,芽衣姐姐~"她歪了歪頭,笑容天真無邪,"不然的話,"哥哥大人"隻能繼續懲罰你了。"
隨著格蕾修這句看似輕飄飄的話語落下,她身旁那具藍黑色鎧甲的頭部眼縫處,原本隻是兩點幽光的藍色光點驟然變得無比凝聚、銳利,如同鎖定獵物的凶獸之瞳!
同時,它那沉重的金屬左手緩緩抬起,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一把造型長鐧,被它從虛空中抽了出來,沉重的鐧頭重重地頓在了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激起一圈塵土。
前有櫻的利刃鎖定,旁有格蕾修的"哥哥大人"虎視眈眈,芽衣感受著體內所剩無幾的崩壞能,一股強烈的憋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抬手用力擦去流到下巴的冰冷汗水,恨恨地低吼道:"不去找淩澈那混蛋,來找我的麻煩是吧!"
這句充滿怨氣的話剛出口,遠處,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一大塊生肉、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之前戰鬥形成的一片尚未冷卻的熔岩坑邊緣,將肉架在灼熱的岩石上烤著的千劫,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猛地爆發出一陣充滿嘲諷意味的、震耳欲聾的狂笑。
而櫻在聽到芽衣對"主上"的稱呼時,臉上那原本就冰冷的表情瞬間結成了萬年寒冰,一股實質般的凜冽殺意如同風暴般從她身上席捲開來!
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一字一頓地警告道:"芽衣閣下,即便你和主上關係很好,也請不要如此稱呼主上!"那握著刀柄的手,指節已然泛白。
就在櫻的刀鋒與那藍黑色鎧甲手中長鐧即將再次掀起狂風暴雨,兩方陷入一種詭異的、一觸即發的平靜之際——
"夠了。"
一句冷淡得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聲音,如同冰珠砸落,突兀地打破了這緊繃的死寂。
淩澈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雷電芽衣的身側。
他的出現,讓櫻那原本死死鎖定在芽衣身上、充滿殺意和冰冷的銳利目光微微一滯,隨即那份針對芽衣的壓迫感並未減弱,反而因為淩澈的靠近而更添幾分複雜的審視。而格蕾修臉上的微笑則在淩澈現身的刹那變得更加明媚和專注,溫柔地注視著他。
淩澈對櫻那依舊刺向芽衣的目光和格蕾修的注視都視若無睹。他極其自然地抬起一隻手,搭在了芽衣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