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劉大娘拚了命也要趕來,隻想親口聽鄭國說一句“我是冤枉的”。
“死了!被你們那幫喪心病狂的同夥給殺死了!”顧國強雙目赤紅,像一頭發怒的雄獅,沖著鄭國咆哮。
“這就是你效忠的組織!”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那虛偽的儒雅、他那自以為是的算計,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從鄭國的裡出。
他把頭死死地磕在鐵桌子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哭得肝腸寸斷。
他本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能瞞天過海,等計劃功後,就能帶著老婆孩子遠走高飛,過上榮華富貴的好日子。
溫文寧的眼眶也瞬間紅了!
那時,初來乍到,人生地不。
是劉大娘,在被其他軍嫂排時,而出替說話;
那麼善良、那麼淳樸的一個人,就因為嫁錯了人,就因為想要一個真相,慘死在了那條冰冷的公路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悲憤,在的腔裡瘋狂翻湧。
顧子寒不知何時已經將椅靠了過來。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悲憤的怒火。
在顧子寒剛到海防軍區、還是個愣頭青連長的時候,劉大娘沒給他補服、做熱湯熱飯。
“鄭國。”
的聲音不大,卻著一讓人骨髓發寒的冷意。
“你哭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哭?”溫文寧眼底是徹骨的冰冷。
“是你,害死了那些無辜的戰士,害死了那一車十五條人命。”
溫文寧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準地捅進鄭國的心窩子裡,將他最後的一幻想徹底絞碎。
“你就在這無盡的悔恨裡,慢慢腐爛吧。”
“這裡太臟了。”
就在椅即將被推出鐵門的那一刻,顧國強那抑到極致的怒吼聲,在審訊室裡轟然炸響。
“到!”兩名全副武裝的戰士齊聲應答。
“給老子打!”
“其他的,給老子往死裡打!”
“是!”
那慘聲穿了厚重的鐵門,在空曠的地下走廊裡回,久久不息。
那扇厚重的鐵門,像是一道隔絕生死的界碑。
門外,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是憤怒。
那每一聲慘,都像是為劉大娘、為那些無辜慘死的戰士、為那一車十五條冤魂,奏響的遲來的哀樂。
他轉過,那雙布滿的虎目中,滔天的怒火已經斂去,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到!”唐雷一個激靈,立正應道。
“告訴他們,天大的事也得給老子放下,十五分鐘必須到齊!”
“還有,會議期間,切斷所有對對外的通訊,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他不敢耽擱,敬了個軍禮,轉飛奔而去。
特護病房就在不遠,燈火通明,看起來像是一個溫暖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