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的大手,一直地握著溫文寧的手。
鄭國那句“黑組織”像一毒刺,深深紮進了顧子寒的心裡。
他更不敢想,那個潛伏在暗,專門為了獵殺“野鶴”而存在的“黑”,會用怎樣殘忍的手段來對付自家媳婦。
疑,後怕與自責,如同最兇猛的水,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他的防線。
一種隻要一想到會失去媳婦,整個世界都會崩塌的恐慌。
反手,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手指,然後與他十指相扣。
轉頭,朝著顧子寒的方向。
“別怕,他們是‘黑’,是見不得的老鼠。”
“他們以為,我是他們的獵。”
的麵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隻是現在,我有點累了。”
“我們先回去,我想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
“反正跑不了。”
顧子寒聽著的話,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停下腳步,不再讓守衛兵推椅。
“阿寒!”溫文寧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天!
他怎麼能抱得這麼準?走得這麼穩?
團長這也對媳婦太好了!
他抱著溫文寧,徑直走進病房,然後用腳後跟,乾脆利落地將門給勾上了。
他將溫文寧輕輕地放在的病床上,卻沒有起,而是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雙手撐在的兩側,將牢牢地錮在自己的方寸之間。
“答應我,在‘黑’那些雜碎被清理乾凈之前,一步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就算是上茅房,我也得守在門口。”
溫文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手摟住了男人的腰:“好!”
上雖然這麼說,但是溫文寧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夜,如同潑灑的濃墨,將整個海防軍區家屬院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孩子的笑鬧聲。
板車上,堆滿了水靈靈的大白菜和一捆捆晶瑩剔的條。
推車的,正是換上了便的班長。
“同誌,你們是乾什麼的?”守在院門口的哨兵攔住了他們。
“我們是後勤部的,給二營李虎家送點問品。”
“家裡就剩個老孃和孩子,不容易啊。”
這番話說得合合理。
“吱呀吱呀......”
班長推著車,眼睛卻像鷹隼一樣,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二營營長李虎家的門口。
此時,李虎家房門閉著,窗戶裡出昏黃暗淡的燈,還能約聽到一個老太太罵罵咧咧的聲音。
“你爹都快死了,你還有心思吃糖!”
“等老孃發財了就去城裡買個房子去,再也不待在這鬼地方氣了!”
“咚咚咚。”
屋裡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一張布滿皺紋、顯得刻薄而又明的老臉,從門裡探了出來。
警惕地上下打量著班長幾人,滴溜溜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耐煩和懷疑:“你們找誰?”
班長依舊是那副憨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