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條蛀蟲!”
溫文寧卻沒有被這份長長的名單沖昏頭腦。
“鄭國,你確定這是全部的名單嗎?”溫文寧盯著他,繼續發問。
鄭國木然地搖了搖頭,聲音毫無起伏:“不是。”
鄭國又一次木訥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不清楚!”
溫文寧微微蹙眉!
既然他說不知道,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鄭國雖然級別高,但他負責的可能隻是軍區部的滲和報收集。”
“他們之間互不統屬,甚至互不知曉。”
“鄭國,告訴我,馬長安是誰?”
“馬……長……安?”
原本已經徹底被控製、像個木偶一樣順從的鄭國,突然像電一般,猛地繃直!
他的麵部劇烈地扭曲著,彷彿正在承著某種無法想象的極度痛苦。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從鄭國的嚨裡發出來。
他拚命地用頭撞擊著鐵椅子的靠背,發出“砰砰”的悶響,額頭上瞬間鮮直流。
鄭國歇斯底裡地嚎著,聲音中似乎充滿了恐懼。
“按住他!別讓他自殘!”顧國強見狀,大聲命令警衛戰士。
但此刻的鄭國就像是瘋了一樣,竟然生生將兩名強壯的戰士掀得連連後退。
“A-7號神經導劑”雖然霸道,但如果及到審者潛意識裡被下了極度心理暗示、或者被極度恐懼支配的絕對區,就會引發神經係統的崩潰。
“時間到了,藥效馬上就要退了。”溫文寧的聲音輕飄飄的。
他就像是一個被突然拔掉電源的機,整個人瞬間癱在鐵椅子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幾秒鐘後,鄭國那渙散的瞳孔開始重新聚焦。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隻覺得頭痛裂,彷彿有人用錘子把他的腦殼砸開,在裡麵攪和了一通。
“你自己看看,這都是你剛才親口吐出來的寶貝名單!”
他完了!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暗網,竟然在短短十分鐘,被徹底摧毀!
“砰!”
報長唐雷氣籲籲地沖了進來。
他甚至顧不上敬禮,直接沖到顧國強麵前:“司令!出……出大事了!”
“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
唐雷嚥了一口唾沫,目不自覺地瞥向了被銬在椅子上的鄭國,聲音沙啞地匯報道:“剛剛接到地方公安的急通報。”
“劉大娘怎麼了?!”溫文寧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瞬間籠罩全。
“不顧地方同誌的阻攔,連夜坐車趕來海防軍區,想要親自問個明白。”
“全車十五個人……無一生還。”
死寂!
被銬在鐵椅子上的鄭國,原本還沉浸在名單泄的絕中,此刻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徹底僵在了那裡。
足足過了十幾秒,他纔像是一個破風箱一樣,嚨裡出極其難聽的嘶啞聲。
“素芬……怎麼了?”
和鄭國是結發夫妻,風風雨雨走過了大半輩子。
一輩子都以自己有個當政委的丈夫為榮,在老家逢人便誇鄭國是國家的棟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