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顧右肩那貫穿的槍傷,不顧源源不斷湧出的鮮,隻用那隻完好無損的左臂,凝聚全所有力氣,一記勢大力沉的鐵拳,狠狠砸在了金誌剛的臉上!
一聲沉悶而兇狠的撞擊聲。
趙小山撲上前,用死死將他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雙手反扣住他的手臂。
由遠及近,氣勢驚人。
此刻,調的警衛連戰士,終於匆匆趕到。
槍口林立,殺氣凜然。
金誌剛被趙小山死死在冰冷的地板上,彈不得。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經翅難飛。
他隻是緩緩抬起頭,那雙細長而鷙的眼睛,穿過混的人群,穿過所有人的阻攔,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病床上的溫文寧。
那笑容,詭異、冷、怨毒,又帶著一瘋狂到極致的解。
他猛地一咬牙!
劇毒,瞬間。
金誌剛的猛地搐起來,像是電一般劇烈抖。
那雙細長的眼睛,依舊死死瞪著溫文寧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在生命燃燒到最後一刻的瞬間,他微,用一種隻有他自己才能聽見、卻能讓溫文寧清晰看懂的口型,無聲地,對吐出了三個字。
話音落,他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溫文寧躺在床上,渾無力,臉慘白,將這驚心魄的一幕,從頭到尾,盡收眼底。
一直繃在心頭、支撐著撐到現在的那弦,在這一刻,終於“啪”的一聲,徹底崩斷。
所有的疼痛、恐懼、疲憊、虛弱,在這一刻瘋狂湧來,將徹底淹沒。
手腕上那隻佩戴的紫玉鐲,在昏黃而抑的燈下,輕輕一晃,閃爍出一抹妖異、深沉、又讓人莫名心悸的。
金誌剛的屍還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角殘留著黑的跡。
濃烈刺鼻的腥味,淡淡的硝煙味,還有那尚未完全散盡、帶著苦杏仁氣息的毒藥味,混雜在一起,形一令人作嘔、窒息抑的氣息,彌漫在整個病房。
“媳婦!”
顧子寒雖然看不見,卻憑著聲音與氣息,瘋了一般朝著病床的方向索過去。
趙小山也顧不上製屍,猛地回頭,看到溫文寧直倒下去的那一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的寶貝兒媳婦!”
什麼都顧不上了!
瘋了一樣沖到床邊,抖得不樣子的手,小心翼翼探向溫文寧的鼻息。
“還有氣,還有氣,快,快醫生,醫生……”
警衛連的戰士們訓練有素,立刻分工行,有條不紊。
另外幾人則作迅速,控製住癱在角落、早已嚇傻、渾發抖如篩糠的金秀蓮。
王主任帶著好幾個醫生與護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墻壁上的跡,地上的屍,碎裂的門窗,傷的軍人,還有昏迷不醒的孕婦……
“快!準備急救!立刻!”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立刻強行鎮定下來,沉聲指揮。
“立刻建立靜脈通道!”
“孕婦嚴重了胎氣,況危急,立刻注安胎針,快!”
各種搶救儀被接連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