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蠢貨。”
先解決掉這個礙事的擋路鬼,再回去慢慢炮製床上那個人。
手指,緩緩扣向扳機。
溫文寧躺在床上,彈不得,視線模糊,卻清清楚楚看到了這一幕。
看到那黑的槍口,對準他的頭顱。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一線的剎那,一道狼狽卻又氣場全開的影,驟然出現在那扇早已破碎不堪的病房門口。
平日裡永遠一剪裁得、矜貴雅緻的高定旗袍,此刻早已不復往日致。
心打理了大半輩子的發髻徹底散。
那張一向保養得宜、端莊溫婉的臉上,致的妝容早已花得一塌糊塗。
可真正讓人瞠目結舌的,是此刻肩上扛著的人。
那個高一米八幾、常年訓練、渾都是實的鐵軍人,此刻竟像一隻失去方向的麻袋一般,被他那看似弱的母親,生生扛在肩上。
楊素娟一沖進門,立刻扶著冰冷的門框大口大口地著氣,致的臉漲得通紅。
“重得跟頭豬一樣!”
顧子寒雙目失明,心中又記掛著溫文寧的安危,整個人早已陷極致的焦躁與恐慌。
好幾次都狠狠撞在冰冷堅的墻壁上,額頭磕破了,滲出,整個人搖搖墜,卻依舊不肯停下半步。
那一刻,一源自母親的、近乎瘋狂的力氣,從四肢百骸裡猛地發出來。
平日裡連重都很提的,此刻卻發出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力量。
濃烈刺鼻的腥味,混著淡淡的硝煙氣息,還有一若有若無的、屬於迷藥與毒藥的詭異氣味,織在一起,直沖鼻腔。
“趙小山!”
他幾乎是瞬間,就辨認出了那道悉又痛苦的氣息。
單膝跪在地上、右肩流不止的趙小山,在聽到這道聲音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
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等有人能護住溫醫生。
他很清楚,今天這件事,已經不能再拖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必須先殺了目標!
可就在他剛剛調轉槍口、指尖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被楊素娟輕輕放在地上的顧子寒,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這一聲吼,是對著病房裡所有的人。
幾枚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早已被手汗浸得溫熱的幣,如同天散花一般,帶著淩厲刺耳的破空銳響,朝著金誌剛所在的方向,驟然激而出!
沒有瞄準。
他僅僅憑借著那一瞬間,金誌剛槍口轉向時發出的細微破風聲、腳下重心微不可查的移聲、還有因為驟然發力而變得急促重的呼吸聲,在腦海裡,瞬間構建出一個絕對準、分毫不錯的聲音坐標。
是屬於顧子寒的,殺人技。
三枚冰冷堅的幣,品字形,如同三枚淬了毒的暗,撕裂空氣,直目標。
第一枚,準無比,狠狠砸在金誌剛握槍的右手手腕上。
“叮!”
脆響耳,讓人頭皮發麻。
第三枚,速度最快,著他的臉頰淩厲飛過,瞬間帶起一道細長刺目的痕。
金誌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
他手中那把致命的手槍,應聲手,“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打著旋兒,向冰冷的墻角,徹底失去了威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