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誌剛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床上、角溢、臉慘白的溫文寧。
那笑容,鷙、瘋狂、帶著快。
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又狠。
他不再去看旁邊那塊沾了乙醚的手帕,也不再想著把人強行帶走。
既然帶不走活的,那就……帶一屍回去。
一把漆黑、冰冷、帶著消音的手槍。
金誌剛緩緩抬起手臂,穩穩握住槍柄,槍口一點點移,最終,準無誤,對準了溫文寧的眉心。
死亡的影,從未如此真切、如此濃重地籠罩在頭頂。
“得不到的,”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卻令人骨悚然。
溫文寧彈不得,渾無力,連閉眼的力氣都沒有。
不怕死!
怕死了,再也看不到那些在意的人。
不甘心。
金誌剛看著眼中那抹強撐的倔強與不甘,心中快更盛。
他手指緩緩彎曲,慢慢扣向扳機。
一聲震耳聾、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巨響,驟然炸開!
而是病房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一蠻橫至極的暴力,從外麵生生踹開的聲音!
整扇門幾乎要被踹飛。
他一沖進門,視線幾乎是瞬間掃遍全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戰、所有的冷靜,全都被那道槍口炸得灰飛煙滅。
不準溫醫生。
“不許!!!”
他甚至沒有時間舉槍、瞄準、嗬斥。
他雙在地上狠狠一蹬,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飛撲了過去,目標直指那個持槍對準溫文寧的男人。
哪怕用自己的擋槍,也絕不能讓溫文寧有事!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來人是誰,手腕行雲流水般一轉,槍口毫不猶豫,對準那道飛撲來的影,手指狠狠一扣。
消音隻發出一聲沉悶得可怕的輕響。
一朵鮮艷刺目的花,在趙小山的右肩上,轟然綻放!
劇痛瞬間席捲全。
他生生了這一槍,憑借著鋼鐵般的意誌力,雙臂死死張開,在偏斜的瞬間,依舊準確無誤地抱住了金誌剛的腰!
兩人如同兩頭發瘋的猛,重重撞在病房的窗戶上。
“滾開!”
他握著槍,反手用槍托,狠狠砸向趙小山的後腦!
趙小山隻覺得後腦一陣劇痛,眼前猛地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
他忍著肩膀上貫穿的槍傷,忍著後腦的重擊,忍著源源不斷湧出的鮮,用盡全最後一力氣,將金誌剛往遠離病床、遠離溫文寧的方向狠狠拖!
離遠點。
金誌剛手詭異,出手狠毒辣,招招都是致命殺招,完全是亡命之徒的打法。
金誌剛趁機猛地發力,生生掙了他的懷抱。
金誌剛是不要命的惡徒,出手狠辣,不計後果。
可他畢竟中了一槍,右肩貫穿槍傷,鮮源源不斷湧出,很快染紅了半邊軍裝,浸布料,黏膩地在上。
金誌剛眼中殺機暴漲,一眼就抓住了這個破綻。
“哢嚓”一聲輕響,伴隨著悶哼。
右肩的槍傷,膝蓋的劇痛,後腦的鈍痛,一起湧上來。
可他依舊抬著頭,目冰冷地盯著金誌剛。
金誌剛著氣,臉上出猙獰得意的笑。
這一次,對準的是趙小山的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