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後人都知道,咱們顧家的人,骨頭是的,脊梁是直的,從來都不輸給男兒。”
此刻他緩緩摘下鼻梁上的金眼鏡,拿出手帕輕輕拭著鏡片,眼角卻不控製地潤了。
更是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無數中華兒舍報國的影。
反而隨著歲月流逝,愈發清晰、愈發高大。
也正是母親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堅韌、勇敢與家國大義,一直支撐著他走上科研之路,窮盡畢生所學,隻為讓他的國、他的家,越來越強大,再也不用當年的屈辱與苦難。
“……平安等到太平日子了嗎?”
楊素娟的眼神驟然黯淡下去,角的笑意徹底消失。
“敵人集結了重兵,封鎖了整個據地。”
“那是真正的絕境,連天上的飛鳥都飛不出去,地上的走都無可逃。”
病房裡靜得可怕,隻剩下幾個人淺淺的呼吸聲,每一聲都敲在心上,沉重得讓人不過氣。
“你則留下來,帶著重傷員、婦孺和老人,往深山裡轉移蔽。”
“那是隆冬時節,大雪封山,天地間一片白茫茫,冷得能把人的骨頭凍裂。”
“狗聲、砸門聲、槍聲,響遍了整個山穀。”
溫文寧的手攥住下的被角,此刻彷彿也瞬間置於那個冰天雪地的絕境,寒風刺骨,殺機四伏。
“那部電臺,是部隊的眼睛和耳朵。”
“可與此同時,也絕不希自己剛出生的小兒子有事,那是拚了命生下的骨。”
“你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地窖再蔽,也遲早會被發現。”
“上麵蓋了厚厚的稻草、破舊的棉絮,捂得嚴嚴實實,連一聲音都不出來。”
“出了地窖,沒有毫遲疑,當場就把電臺狠狠砸在石頭上。”
“做完這一切,拿起事先藏好的兩顆手榴彈,主朝著敵人的方向走了出去,用自己做餌,引開所有的注意。”
楊素娟本就是個至極的人,此刻聲音帶著抑不住的哭腔,卻又充滿了蝕骨的驕傲與榮。
“轟——”
“那一炸,當場帶走了七八個鬼子,同歸於盡。”
病房裡一片死寂,死一般的沉寂。
每每說起這段往事,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止都止不住。
顧子寒坐在椅上,雙手死死抓著椅的金屬扶手,指節泛青,手臂微微抖。
那是他從未謀麵的,是刻在顧家脈裡的英雄。
“他發了瘋一樣,在那個被炸廢墟的村子裡刨,用雙手刨,刨了三天三夜,十個手指甲全都刨沒了。”
“最後,在一堆焦黑的瓦礫、破碎的磚石裡,他找到了這隻紫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