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溫文寧在人群中從容不迫、自一道風景的模樣,他的眼神愈發深邃。
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熬得金黃濃稠;
一碟翠綠的醃黃瓜,看著就爽口。
坐下來,將一個窩窩頭掰開兩半,另外一半遞給顧子寒:“給你一半,一個吃不下。”
半個窩窩頭給他就兩口,怎麼會吃不下?
小口小口地吃著,像隻進食的小倉鼠,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我吃飽了。”
“糧食金貴,不能浪費。”他放下碗,淡淡道。
這個男人……竟然不嫌棄吃剩的東西?
“吃完飯,我帶你去供銷社置辦些東西。”顧子寒站起。
“你先換服,我到外邊等你。”
十幾分鐘後,開啟房門。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
溫文寧換上了一條白子,寬大,上是一件白條紋的寬大,鬆鬆垮垮地罩在上,顯得愈發小。
腳上穿著一雙白高筒和一雙乾凈的帆布鞋。
顧子寒的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快看,是顧團長和他媳婦!”
“別說,跟咱們冰山一樣的顧團長站在一起,還真是郎才貌,登對得很!”
“對,秦醫生纔是有真才實學的!”
溫文寧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上沒什麼表,心裡卻已經坦然。
一輛軍綠的吉普車停在不遠的空地上,謝常正站在車門邊上等著他們。
溫文寧落落大方地沖他點了點頭,角彎起一個乖巧的弧度:“謝副團好。”
謝常被這甜甜一笑晃得愣了一下,心裡直慨:他們團長真是好福氣!
顧子寒走到副駕駛座旁,拉開了車門,示意溫文寧上車。
副駕駛座上,赫然坐著一個人。
秦箏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似乎正在認真翻看。
“子寒,溫同誌,真不好意思。”的目從顧子寒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溫文寧上。
“我想著正好順路,就先上車等你們了,沒打擾到你們吧?”
可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得意,和落在溫文寧上時,那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挑釁,卻暴了真實的想法。
算是看明白了,這位秦醫生,是打算跟正麵開戰了。
這是在用行向所有人,尤其是向溫文寧宣告——秦箏,纔是那個能與顧子寒並肩而立、出同行的人。
他撓了撓頭,覺自己像是闖進了一片看不見硝煙的戰場,氣氛張得讓他這個上過真戰場的漢子都覺得有些窒息。
他也不知道會變這樣啊!
顧子寒的眉頭瞬間擰了一個川字,周的氣驟然降低。
說完,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目清澈地看著顧子寒,不閃不躲。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的天,這哪是去供銷社啊,這簡直是去刑場啊!
秦箏的臉也變了。
著檔案的手指微微收,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