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是秦箏在心底盤踞多年的專屬領地。
可如今,憑什麼要讓給一個才冒出來幾天、渾帶著鄉土氣息的人?
然而,顧子寒卻先一步了。
目落在車的秦箏上,沒有半分溫度,語氣公事公辦得像在下達命令,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狠狠砸在秦箏心上。
他的臉冷如雕塑,沒有毫波瀾,那雙曾偶爾會染上些許暖意的眼眸,此刻隻剩冰封般的冷漠與疏離,彷彿隻是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子寒,我……”間發,想解釋自己是為了工作才賴在這兒,話卻被生生打斷。
“工作上的事,讓謝常派車送你。”
你是醫生,我是團長,僅止於工作;
秦箏的臉瞬間褪盡,蒼白得像張一就破的紙。
所有的掙紮、不甘與委屈,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牙關咬,秦箏一言不發地推開車門,下車!
溫文寧卻坦然迎上的目,角依舊掛著那抹無害的甜笑意,眼底澄澈,不見半分怯意。
作乾脆利落,自始至終,沒再看秦箏一眼。
“秦醫生,要不……我送您?”他小心翼翼的問。
謝常看著那張比雪地還白的臉,周散發出的冷氣息幾乎能凍僵空氣,忍不住打了個寒。
“秦醫生,那……那我先送您去供應總站?”謝常著頭皮,又問了一遍。
下一秒,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眉眼彎彎,語氣平靜得彷彿剛才那個失態的人從未存在過:“不用了,謝副團,多謝。”
說罷,轉過,脊背得筆直,一步一步朝著軍區醫院的方向走去。
隻是那步伐,卻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僵,像是強撐著不肯倒下的孤鬆。
秦醫生,不會出事吧?
吉普車行駛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車劇烈顛簸著,車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溫文寧側頭著窗外,荒涼的景緻飛速倒退,枯黃的野草在風中瑟,遠的山巒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裡。
這個男人,冷得像塊千年寒冰,卻有著極強的界限。
顧子寒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打斷了的思緒。
“我不冷。”溫文寧搖搖頭,下意識地想拒絕。
確實穿得單薄了些,來時未曾料到這邊的風這樣烈。
縣城不大,隻有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低矮的磚瓦房,墻皮斑駁,出裡麵的黃土。
顧子寒將車穩穩停在供銷社門口,率先下車。
挑棉被,他上手按,選最厚實、最的,一買就是兩床,說是“島上,多備一床換著用”;
臉盆、巾、牙刷、牙膏……但凡溫文寧的目在某樣東西上多停留片刻,他都毫不猶豫地拿起,丟進購籃裡,花錢如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溫文寧跟在他後,看著他利落地付錢、收票,心復雜。
顧子寒正低頭打包一摞嶄新的搪瓷碗,聞言,手上的作頓了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