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溫文寧輕聲應道。
他已經換下了那沾滿汙和塵土的迷彩服,穿上了一乾凈筆的軍綠常服。
他手裡也提著一個網兜,裡麵裝著幾罐黃桃罐頭和一袋——都是軍區最俏、最稀罕的補品。
溫文寧看著桌上的東西,又抬眼看向他。
這個男人,明明自己也了傷,卻還記著給送補品,說到底,確實是個正直可靠的好人。
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八卦,輕聲問道:“顧團長,既然答應了要好好相三個月,那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溫文寧直視著他的眼睛,開門見山:“顧團長,你心裡的那個白月,你還喜歡著嗎?”
“若是這樣,那本就不用相三個月,這個忙,秦箏醫生應該很樂意幫忙!”
包括他心裡有個出國留學的“白月”的傳聞。
顧子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疑道:“白月?”
穿著一的小兔子圖案睡,頭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明明是一副居家無害、乖巧萌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句句帶刺,像一隻瞬間豎起了全尖刺的小刺蝟。
顧子寒的目在溫文寧臉上停留了片刻,才道:“我沒有白月。”
溫文寧能清晰地聞到他上剛沐浴過的皂角清香,混合著他獨有的、極侵略的男氣息。
溫文寧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但我們那一晚是事實,結婚證也是事實。”
“我是軍人,我的人生信條裡沒有‘不負責’這三個字。”
“顧團長,我說了,我不需要你的負責!”溫文寧幾乎是口而出,仰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
“我是一個獨立的,我能養活自己,我的人生不需要靠一個男人所謂的‘負責’來全!”
這番話,在這個年代的口中說出來,無異於驚雷。
獨立、自信、堅韌,像一株在懸崖峭壁上迎風而立的野草,充滿了蓬的生命力。
他忽然意識到,用“責任”這套說辭來困住,是行不通的。
辦公室裡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他腦海,臉蒼白,搖搖墜,卻依舊堅持要離婚。
顧子寒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和麪前的這個人離婚。
況且,今天下午忙完之後,他又把老頭子送過來信看了一遍。
而且老頭子說了,務必要和這姑娘好好相,是個很優秀的姑娘。
他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令人窒息的距離,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重新開始流通了。
“明天我陪你出去置辦一些東西。”
“平房需要幾天時間裝修,你還需住招待所幾天。”
點了點頭:“好!”
溫文寧想了想,不喜歡這間招待所,狹小又抑,連個獨立洗漱的地方都沒有。
抬起眼,看著顧子寒,聲音依舊是甜糯的,條理卻很清晰:“我想要一個帶小院子的平房。”
“房間裡要有一張結實寬敞的書桌,線要好。”
顧子寒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眼眸裡映著認真的模樣。
那樣的畫麵,讓他冰冷堅的心,不控製地了一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