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顧子寒將溫文寧輕輕放到病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理一下傷口。”
溫文寧躺在床上,腦袋裡糟糟的全是問號。
可實在是太暈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索閉上了眼睛,把所有的疑都拋到腦後,沉沉睡了過去。
醫務室裡,顧子寒麵無表地坐在椅子上,任由秦箏理他手臂上的傷口。
酒到破損的皮,傳來陣陣刺痛,顧子寒卻麵不改,彷彿那疼痛與他無關。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酒棉球皮的細微聲響。
“子寒,都要跟你離婚了,你為什麼不答應?”
秦箏不明白。
為了靠近他,拚盡全力學習,考上頂尖的軍醫大學。
做的所有努力,不過是想離他更近一點。
可他卻毫無預兆地娶了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鄉下姑娘,將多年的守候擊得碎。
還要對那個人另眼相看?
他甚至沒有抬眼多看一眼,隻是用一種平淡到近乎沒有溫度的語氣,緩緩開口:“秦醫生。”
這三個字,像一道無形的冰墻,瞬間將兩人之間僅存的那點絡徹底隔開,涇渭分明。
一句話,乾脆利落,像一把鋒利的刀,徹底將秦箏擋在了界線之外。
家事!
他們是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
秦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一顆顆滾燙地砸在顧子寒嶄新的繃帶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
顧子寒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一眼。
……
護士給端來一大杯熱氣騰騰的紅糖水,甜膩的暖流順著嚨胃裡,驅散了些許寒意。
緩過勁後,慢慢坐起來,穿上鞋子,跟護士道了聲謝,便獨自一人朝著招待所走去。
寒風吹起額前淩的發,在白皙微涼的麵頰上,平添了幾分脆弱。
傍晚時分,劉大娘來了。
手裡還提著一個網兜,裡麵裝著幾個紅彤彤的蘋果和一罐稀罕的麥。
“我聽說了,你下午給戰士獻了。”
“可你也得顧著自己的子啊!”
一邊說,一邊坐到床邊,拉起溫文寧的手,語氣瞬間變得憂心忡忡:“寧寧,大娘還聽說……你跟顧團長……要離婚?”
溫文寧點了點頭:“嗯!”
“小兩口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牙的?”
苦口婆心地勸道:“寧寧啊,顧團長那樣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溫文寧看著劉大娘真實的焦急模樣,心裡有些無奈,卻又莫名覺得溫暖。
他們之間連最基本的基礎都沒有,更談不上“傷”。
“怎麼能不擔心?”劉大娘嘆了口氣。
溫文寧點頭:“嗯!”
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漸漸降臨的夜幕。
遠傳來士兵們晚間訓練的口號聲,雄渾有力,穿夜,讓紛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溫文寧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