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
迅速檢查了一下各項儀的資料。
“阿寒,你能看見我嗎?”溫文寧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
溫文寧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神經毒素中毒後的常見後癥,視神經到迫或損傷。
運氣不好……可能就是一輩子。
“沒事。”溫文寧聲安道,握他的手。
“天還沒亮呢,當然是黑的。”
此時窗外早已艷高照。
他隻是憑借著本能,死死地反握住溫文寧的手,力氣大得驚人,彷彿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我,在。”
“孩子們都好,四個都在,一個不。”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二次,顧子寒在生死邊緣瘋狂的蹦迪了。
那一刻,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鐵漢子,眼角落了一滴清淚。
“對……不……起……”
溫文寧心疼得要命,用熱巾輕輕去他眼角的淚水。
“你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對得起。”
“滴滴滴——!”
“阿寒!你怎麼了?”
“疼……頭……疼……”顧子寒從牙裡出這兩個字,整個人痛苦地在床上蜷起來,扯了腹部的傷口,鮮瞬間染紅了紗布。
毒素雖然解了大半,但之前腦部缺氧造的水腫正在迫神經!
吳院長帶著一群醫生沖了進來。
“地塞米鬆,降顱!”
病房裡瞬間一團。
看著顧子寒在床上痛苦地掙紮,幾個壯戰士都快按不住他。
“不能打太多鎮定劑!”溫文寧突然喊道:“會抑製呼吸中樞,他剛中毒,肺功能本來就弱!”
溫文寧咬了咬牙,再次掏出銀針。
著肚子,再次到床邊。
“我是你媳婦,你看著我……不對,你聽著我的聲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溫文寧手中的長針狠狠地刺了他後頸的“風池”和“風府”。
但溫文寧的手穩如泰山。
那種幾乎要炸裂的頭痛,似乎被一清涼的氣流給製住了。
“好……了……”
這一次,是力竭後的沉睡,而不是昏迷。
“溫醫生!”
“快,給溫醫生吸氧,測!”
連續三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加上大悲大喜的緒波,即使是鐵人也扛不住,更何況還懷著四胞胎。
“給我……給我弄點吃的……我了……”
那種,不僅僅是胃裡的空虛,更是全每一個細胞都在囂著能量的匱乏。
“快,去食堂端湯,要把整隻都端來!”吳院長吼道。
溫文寧坐在顧子寒的病床邊,手裡端著一個大盆,裡麵是滿滿當當的湯、,還有好幾個荷包蛋。
一邊吃,一邊流淚,一邊看著床上昏睡的顧子寒。
吃飽喝足,溫文寧覺上終於又有了一力氣。
側躺下,一隻手穿過欄桿,輕輕握住顧子寒的手指。
這一覺,睡得很沉,卻並不安穩。
醫院的清晨,總是伴隨著消毒水的味道和匆忙的腳步聲。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毯。
顧子寒還在睡,呼吸比昨天平穩了許多,監護儀上的資料也都在正常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