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需要的製藥裝置,我們就用最土的辦法——熬藥、丸!”
十分鐘後,醫院食堂變了臨時的“製藥廠”。
王招娣帶著一群軍嫂,手裡拿著搟麪杖,正在拚命地研磨藥。
金秀蓮帶著另一撥人,負責把熬好的藥膏藥丸。
溫文寧站在食堂中央,像個總指揮。
“那一盆藥太了,返工重磨!”
著大肚子,在蒸汽騰騰的食堂裡穿梭。
一個小時後。
沒有致的包裝,甚至形狀也不太規則,但每一顆都承載著生的希。
護士們端著托盤,飛奔向各個病房。
接著,是家屬們驚喜的呼喊聲。
“不了,真的不了!”
扶著桌子,子晃了晃。
溫文寧搖搖頭,推開粥碗。
一直沒敢問,一直強迫自己忙碌,就是怕聽到那個不想聽的訊息。
“手很功,彈片取出來了,臟破裂的地方也修補好了。”
“但是,”吳院長話鋒一轉,語氣沉重:“他在廢墟下埋了太久,腦部缺氧時間過長,再加上中毒……雖然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吳院長沒忍心說出“惡化”兩個字。
植人?
“我去看看他。”
“我是他妻子,我也是醫生!”溫文寧打斷吳院長的話。
吳院長看著堅定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側讓開了路。
溫文寧換上無菌服,經過層層消毒,終於走進了那間充滿了儀滴答聲的房間。
此時的他,再也沒了往日那種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模樣。
他的臉蒼白得幾乎和床單融為一,隻有那雙即使閉著也依然顯得剛毅的眉眼,還能看出往日的影子。
“顧子寒……”
“你說過要回來給我剝蝦的。”
“你怎麼能躺在這裡睡覺呢?”
肚子太大,頂著床沿,讓有些難,但毫不在意。
“你不醒,我就紮醒你。”
“這一針,開竅醒神。”
“神門,安神定誌。”
“你知道嗎?李虎救回來了。”
“解藥也做出來了,戰士們都沒事了。”
“顧子寒,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的帶著孩子改嫁了。”
就在溫文寧說到“改嫁”兩個字的時候。
顧子寒那隻被溫文寧握著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猛地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顧子寒的臉。
沒有反應。
溫文寧不甘心,俯下,湊到顧子寒耳邊,帶著哭腔道:
“你要是再不睜眼,我就給孩子改姓,跟林醫生姓林!”
“二!”
病床上那個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男人,眉頭突然極其痛苦地皺了一下。
“不……許……”
雖然微弱,但在溫文寧聽來,卻如同天籟。
這兩個字像是從嚨深出來的砂礫,磨得人心疼。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顧子寒費力地睜開眼睛。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嚨裡隻能發出乾的嗬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