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的大腦飛速運轉,那些深深刻在腦海裡的藥理知識,此刻像是奔騰的江水,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溫文寧沒有回休息室。
“溫醫生,你……”吳院長想勸,卻被溫文寧抬手打斷。
“我要提神,也要保胎。”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彷彿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山。
溫文寧坐在顯微鏡前,一邊忍著腹部傳來的陣陣痙攣,一邊盯著那些致命的藍。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將這世間的一切汙穢都沖刷乾凈。
“報告,搜救隊在三號海域坍塌的山附近,發現了顧團長的配槍!”
“還沒……雨太大了……”
死死咬住下,直到嘗到了腥味。
“寶寶們,爸爸在打仗,媽媽也在打仗。”
……
天邊剛泛起一慘淡的魚肚白,雨勢稍歇,但海風依舊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呼嘯著穿過醫院的走廊。
幾輛軍用卡車轟鳴著沖進醫院大門,車上滿是泥濘和彈孔,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鋼鐵巨。
“醫生,醫生在哪兒!”
溫文寧剛剛配好第一階段的試劑,聽到靜,扶著實驗臺,強撐著痠痛的腰站了起來。
這一次從車上抬下來的,不再是的傷員。
白布被雨水打,在下麵的人形廓上,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冰冷。
他站在雨地裡,對著迎出來的吳院長和家屬們,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人群中。
整個人僵在那裡,那雙原本因為有了工作而變得有神的眼睛,此刻空得可怕。
“你說啥?誰……誰犧牲了?”
“他在毒霧裡堅持了太久……”
王招娣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發瘋一樣沖向那擔架。
白佈下,李虎那張原本憨厚黝黑的臉,此刻呈現出一種恐怖的青紫,雙眼閉,烏黑,早已沒了聲息。
王招娣雙一,癱倒在泥水裡,哭聲慘絕人寰。
“你不是說要把娘送回老家嗎?”
一直跟在王招娣後的李大柱,此刻也傻了眼。
那個會打他屁、也會把他舉高高的爹,真的不了。
有個傷的小戰士在旁邊哭著說:“本來李營長都撤出來了,他看到團長把麵給了新兵,……”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李大柱心中那顆仇恨的種子。
正好,溫文寧穿著那件被染了的白大褂,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是你!”
他隨手抄起護士臺上一把用來剪紗布的手剪刀,朝著溫文寧沖了過去。
變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沖到溫文寧麵前,舉起剪刀就往肚子上紮。
金秀蓮離得最近,驚恐地大喊一聲,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剪刀劃破了布料的聲音清晰可聞。
金秀蓮死死抱住李大柱的腰,幾個軍嫂也反應過來,沖上來按住了發狂的孩子。
溫文寧靠在墻上,大口著氣。
低頭看了一眼肚子,心有餘悸。
這孩子了馬蘭花的影響,算是徹徹底底的廢了。
作為醫生的直覺,讓察覺到了一極其細微的不對勁。
按照這種天氣和毒素的發作速度,屍斑應該早就遍佈全,且呈現出暗紫。📖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