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室的那盞紅燈像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利劍,此刻驟然熄滅,走廊裡原本凝固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
上的白大褂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大片大片的暗紅漬在腹部和袖口暈開。
溫文寧隻覺得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虛浮無力。
肚子裡的四個小傢夥似乎也到了母的虛弱,帶來一陣陣墜痛。
“撲通”一聲悶響。
“溫醫生!”
“要是沒有你,我家老謝今天就……就真的沒了……”
李秀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像是被走了脊梁骨,那是劫後餘生的虛,更是對溫文寧深骨髓的激。
溫文寧嚇了一跳,想要彎腰去扶,可沉重的肚子讓作遲緩。
“快起來,溫醫生子重,不得這個!”金秀蓮紅著眼眶罵道,“你這是要折煞溫醫生啊!”
哽咽著,語無倫次:“我知道……我知道溫醫生懷著孕,顧團長也……可是拿命在救我家老謝啊!”
溫文寧靠在墻上,勻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悉又陌生的臉。
們的手被冷水泡得通紅,平日裡那子尖酸刻薄勁兒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
其餘軍嫂也紛紛在幫忙。
“嫂子,別跪。”溫文寧的聲音雖然虛弱,卻著一堅定。
“救他,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職責。”
這話不重,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溫醫生,你快去歇會兒吧。”王招娣抹了一把眼淚,心疼地看著溫文寧高高隆起的肚子。
溫文寧搖了搖頭。
“毒還沒解乾凈。”
那種混合型神經毒素像是一條潛伏的毒蛇,隨時可能反撲。
就在這時,吳院長滿頭大汗地從樓梯口跑了上來,手裡的聽診都在晃。
“快,京市那邊的急專線,是金教授,金老點名要找你!”
金教授是國生學界的泰鬥,也是在京市醫學院時的導師。
“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電話聽筒被擱在一旁,裡麵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老師,我是溫文寧。”
“那種毒素樣本我們這邊也收到了分析報告,況非常棘手!”
“我知道。”溫文寧冷靜地回答:“混合了海蛇神經毒素和高揮發有機磷,常規阿托品無效。”
“現在京市的醫療隊和解毒資正在裝機,馬上起飛。”
“這種毒素的潛伏期雖然短,但發期更短!”
金教授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沉重:“現場隻有你備這種毒素的藥理分析能力。”
“但是,小寧,我聽說……你懷孕了?”
那裡,四個小生命正在因為母親的疲憊而發出抗議。
完全可以說實話。
是個孕婦,懷著四胞胎,還是高危妊娠。
看到了那些年輕的、稚的、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龐。
溫文寧閉上眼,將所有的弱和痛楚都咽回肚子裡。
“我能堅持。”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