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虎臉上的青紫,更像是缺氧導致的紫紺,而不是死後的屍斑。
那是頸脈的位置!
溫文寧突然一聲大喝,推開扶著的護士,不顧一切地沖到了李虎的擔架前。
“閉!”
顧不上什麼男大防,雙手用力撕開李虎已經被毒氣腐蝕得破破爛爛的領,將耳朵在他冰冷的口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個懷著四胞胎的人,跪在死人前,像是個瘋子一樣在聽死人的心跳。
兩秒。
一片死寂。
“咚……”
間隔了足足五秒,又是一聲。
溫文寧猛地抬起頭,那雙滿是的眼睛裡,發出驚人的亮。
嘶啞著嗓子吼道:“快,送手室!”
這一聲吼,把差點哭暈過去的王招娣給震醒了。
王招娣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臉上掛著鼻涕和眼淚,看著溫文寧就像看著救苦救難的菩薩。
溫文寧已經站了起來,一邊指揮護士推車,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銀針。
手中的剪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就在李虎被推進手室的那一刻,又一輛卡車沖了進來。
這一聲喊,讓溫文寧剛剛邁進手室的一隻腳,生生地頓在了半空中。
隻見幾個搜救隊員抬著一副擔架沖了下來。
他的臉上戴著一個破碎的防毒麵——那是李虎給他的。
他腹部的軍裝已經被鮮浸,黑紅一片。
溫文寧看著那個悉的影,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雖然生死未卜,但他真的回來了。
一邊是命懸一線、毒氣攻心、隻有才能救回來的李虎。
兩個手室,兩個垂死的男人。
溫文寧站在兩扇門之間,微微抖。
左邊,是李虎被推進去的手室,王招娣跪在門口,哭聲淒厲,眼神裡全是乞求。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溫醫生!”
他一把抓住溫文寧的肩膀,那雙蒼老的手此刻卻有著千鈞之力。
吳院長的聲音堅定而急促,“我是老外科了,接骨、合、取彈片,這我在行!”
“你去救李虎,把顧團長給我!”
溫文寧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顧子寒。
但是醫生。
李虎的況是中毒加假死,必須立刻用銀針強行毒,這世上除了,沒人能做。
而顧子寒主要是外傷和缺氧,吳院長的技足以應對。
溫文寧咬著牙,從牙裡出這一個字。
顧子寒,,等我!
說完,毅然轉,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李虎的手室。
手室,李虎的心電圖已經變了一條直線,偶爾才會有一下微弱的跳。
溫文寧一進門,氣場全開。
抓起銀針:“第一針,人中!”
“第三針,白!”
每一針落下,邊上眾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手室外。
看著那盞亮起的手燈,乾了臉上的眼淚。
“啪!”
李大柱被打懵了,捂著臉,呆呆地看著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娘。
王招娣指著手室的大門,聲音不再唯唯諾諾,而是著一從未有過的狠勁兒。
“裡麵那個溫阿姨,是你爹的救命恩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