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顧子寒的聲音清冷,目掃過蒼白的臉,眼底卻多了抹不易察覺的探究。
“離婚”二字輕飄飄落下,周遭瞬間死寂得能聽見呼吸聲的停滯。
衛生院的醫護人員剛換下沾染消毒水的白大褂,此刻全都瞪圓了眼,震驚地齊刷刷看向溫文寧。
知道顧子寒結婚的人:什麼?顧團長新婚不過月餘,這位新夫人竟然敢直接到軍區來提離婚了?
秦箏眼底飛快掠過一狂喜,快得讓人抓不住。
這對而言,是天降喜訊。
話音未落,他轉大步邁向辦公室。
溫文寧連忙跟上,腳步因失而有些虛浮,隻能小步快跑,才能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他轉過,目沉沉地落在溫文寧臉上,眼底翻湧著復雜難辨的緒。
可他彷彿渾然不覺,隻是定定地看著溫文寧,聲音低沉:“為什麼要離婚?”
“上了下鄉的知青,卻捨不得你們家給的厚彩禮,便從我爸媽那裡騙走了我的戶口本,寄到你家提了結婚報告。”
“新婚夜,買通了你家傭人,把你鎖在房裡,還點了催香。”
“這婚事從上就是一場誤會,我不想被這場誤會捆綁一輩子。”
顧子寒沉默地看著麵前人,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掌心揣著的結婚證,糙的指腹蹭過燙金的字跡。
後來,爺爺的信裡,早已把溫文玉的算計、溫文寧的無辜說得明明白白。
可他早已知曉這是一場誤會。
“你知道這是軍婚嗎?”顧子寒的聲音依舊清冷,好像他的聲音天生就是如此:“軍婚不好離。”
來之前早已打聽清楚,顧子寒心裡有個白月,出國深造後兩人便斷了聯係。
離婚對他和而言,都是一種解。
這個人,看著像株弱的菟花,骨子裡卻著一韌勁,像寒冬裡不肯凋零的梅。
溫文寧愣住了,好半天才道:“你說什麼?”
“如果相之後真的不合適,我們再離婚。”
這個對這樁婚姻本就滿心抗拒的男人,竟然說要“看”?
“我不需要你的負責!”溫文寧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語氣卻擲地有聲:“顧團長,我的人生,不需要靠一個男人的‘負責’,來全!”
顧子寒看著這副外剛的樣子,心裡竟升起一濃鬱的探知。
他沉默幾秒,緩緩道:“溫同誌,我會提離婚申請,但希你能給我們三個月時間。”
“軍婚離婚報告要層層審批,影響重大,草率離婚對我們倆的名聲都不好。”
他頓了頓,目落在蒼白得沒有一的臉上,那雙眼眸明明水潤,卻著堅韌。
溫文寧垂下眼眸,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影。
顧子寒的方案,無疑是目前最可行的。
三個月,給彼此一個代,也不算辜負這場荒唐的相遇。
見答應,顧子寒繃的下頜線條似乎和了一分,眼底的冷意也淡了些許。
“我會搬去家屬樓,但,我們是室友,你睡你的,我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