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樂嗬嗬地接過包裹。
他把胳膊夾了些,讓溫文寧靠得更穩當:“遵命,溫醫生。”
“顧團長,溫醫生,慢走啊!”
大傢夥笑著打趣。
顧子寒則時不時點頭致意,雖然話不多,但那子氣神,讓所有人看了都覺得心裡踏實。
冬日的暖灑在兩人上,將那一綠一白兩道影拉得長長的。
“是啊。”溫文寧側過頭,看著他那張被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回家更好。”
醫院大門口,一輛軍綠的吉普車早已停在那兒,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
“團長,嫂子!”謝常那張平日裡審訊犯人時冷得像鐵板一樣的臉,此刻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滿臉的褶子都著喜慶。
他手腳麻利地接過顧子寒手裡的包裹,一腦塞進後備箱,又殷勤地拉開後座車門,還心地用手擋著車門框。
溫文寧笑著道了謝,坐進車裡。
車子發,向著家屬院的方向駛去。
“團長,您是不知道,自從秦箏招了,咱們團裡的氣氛那是大變樣!”
“還有那個老謝頭的事兒,現在十裡八鄉都傳遍了。”
但他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謝常的話題上。
溫文寧的手很小,的,也沒什麼骨頭似的。
他稍稍用了點力,十指進的指,強行扣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顧子寒目視前方,一臉正氣凜然地聽著謝常匯報工作,彷彿底下那個搞小作的人不是他一樣。
“嫂子,您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大家都說您啊,就是專門來救咱們團長的!”
這男人的手勁兒大得嚇人,掌心熱得像個小火爐,燙得手背發麻。
哪知這一撓,反倒像是火上澆油。
他轉過頭,那雙原本深邃沉穩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是一口要把人吸進去的古井,裡麵跳著兩簇名為“”的火苗。
太悉這種眼神了,那是他想要親近時才會流出的侵略。
“不用。”顧子寒的聲音有些暗啞,像是含了一把沙礫,“開你的車。”
隨著車的晃,顧子寒借勢往溫文寧那邊倒了倒,大半個子幾乎都在了上。
他在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媳婦,我想……”
溫文寧紅著臉,沒說話,隻是任由他握著手,掌心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吉普車終於在家屬院樓下停穩。
到了門口,謝常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剛想再跟嫂子討杯茶喝,順便再吹噓幾句團裡的趣事,就見自家團長已經掏出鑰匙,利索地開了門,然後站在門口,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謝常也是個機靈鬼,立馬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哎呀,我這腦子!團裡還有個會等著我開呢!”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這一聲響,像是某種開關,瞬間切斷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窗臺上那個魚缸裡,小魚兒暢快的擺著尾,愉快的遊來遊去。
接著,一巨大的力道襲來,整個人被帶著旋轉了半圈,後背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溫文寧剛喊出他的名字,剩下的聲音就被盡數吞沒。
不似在醫院時的那種小心翼翼和剋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