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病房,顧子寒端正碗黑黢黢的湯藥,眉頭擰個疙瘩,結滾著,邦邦灌下去。
溫文寧笑著從口袋裡出顆小兔子糖遞過去。
溫文寧沒說話,剝開糖紙塞進他裡,指尖不經意過他的角,眉眼彎月牙:“是,你不是孩子。”
顧子寒間的藥苦瞬間被甜意沖淡,耳悄悄泛紅,偏過頭假裝看窗外的黃樹,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溫文寧將手放進白大褂,指尖到的是口袋裡早已寫好的信箋。
這醫院的渾水蹚過了,毒蛇也抓了。
想報效國家,想救死扶傷,但這並不意味著非得把自己困在這朝九晚五、還得防著小人算計的編製裡。
溫文寧對著顧子寒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
吳院長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溫文寧敲門進來,臉上的褶子瞬間笑了一朵花。
“這次多虧了你啊,不僅救了顧團長,還幫咱們院挖出了秦箏,趙剛這些這毒瘤,你是大功臣!”
順手將那封辭職信輕輕放在了辦公桌上。
吳院長正準備拿茶葉罐的手僵在半空。
“辭職?!”吳院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眼鏡都到了鼻梁上。
“是不是因為那些風言風語?”
“以後誰敢給你臉看,我第一個不答應!”
“你要是走了,這攤子事誰頂得起?”
“沒人給我氣,隻是……”
“顧團長的傷也沒好利索。”
“再說了,我本就誌不在此。”
溫文寧的指尖指了指上邊。
吳院長一聽這話,簡直要哭了。
可他是真捨不得放人啊!
像溫文寧這樣既懂西醫儀,又通中醫針灸的復合型人才,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你看,院裡本來打算破格提拔你當外科主任,接替秦箏的位置!”
“工資直接按副教授級,別走啊!”
溫文寧看著那份檔案,心裡是有的。
可不喜歡當牛馬。
“但這主任的位置,責任太重,我現在隻想好好養胎,把孩子平安生下來。”
這丫頭看著綿綿的,怎麼主意這麼正?
“小溫啊,你也知道,咱們這是邊防醫院。”
“你要是真走了,以後再送來像顧團長那樣的重傷員,咱們救不回來,那就是在犯罪啊!”
“這是幾家醫院聯名發來的邀請函。”
“咱們這兒是國門,是安全墻,戰士們的命,金貴啊!”
雖然不想上班,但醫者的本分沒忘。
“講課可以,技流也沒問題。”
吳院長一聽有戲,眼睛瞬間亮了:“小溫同誌,隻要你肯留下來當個特聘專家,別說一個條件,十個我都答應!”
“第一,我不坐班,隻負責技指導和定期講座。”
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以後我產檢,還有生孩子,如果在咱們院,費用全免哦。”
吳院長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
“還有。”溫文寧補充道,“以後孩子生下來,醫院得包半年的錢和營養費。”
“別說半年,包一年都行!”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瞬間輕鬆下來。
“明天上午,我在醫院大禮堂舉辦第一場公開課,主題是《創傷急救與儀應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