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醫院門口。
謝花扶著他,眼眶也是紅紅的。
雖然溫醫生幫他們墊付了醫藥費,還給老謝頭找了個收海貨的活計,但老謝頭心裡還是覺得沒臉待在這兒。
“叔,咱們走吧。”謝花小聲勸道。
就在這時,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溫文寧圍著一條鮮艷的紅圍巾,氣籲籲地跑了出來。
“溫醫生?”老謝頭停下腳步,有些侷促地了手。
“俺們這就走了,不給您添麻煩了……”
話音剛落,遠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車頭上還掛著大紅花,顯得格外莊重。
車門開啟。
周圍的路人、醫院裡的醫生護士、還有不病人家屬,看到這陣仗,紛紛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這麼大陣仗,那是政委吧?”
“那個老頭不是那個逃兵的爹嗎?怎麼把軍車都開來了?”
“別瞎說,看著不像啊……”
老謝頭看著這群當兵的,嚇得都了,下意識地就要下跪。
“大爺!”
“您不用跪!該是我們給您敬禮!”
“刷!”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聲都似乎停止了。
鄭政委展開手裡那份紅標頭檔案,大聲宣讀:
“經查實,原三連三班班長謝大勇同誌,在三年前的邊境防戰中,並非臨陣逃。”
“是劉誌強和秦箏謊報了事真相。”
“特此,授予其烈士稱號,追記一等功一次!”
鄭政委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咱們都冤枉好人了!”
“殺千刀秦箏和劉誌強,太缺德了!”
“這種人就應該吃花生米……”
老謝頭聽著那個決定,整個人都在發抖。
“首長……您……您說啥?”
“俺家大勇……不是逃兵?”
“啊——!!!”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那個證書死死地抱在懷裡,用滿是老繭的臉著那冰涼的封皮,哭得渾搐。
“爹就知道你不是逃兵,你不是啊!”
這哭聲裡,抑了三年的委屈、屈辱、痛苦,在這一刻徹底宣泄出來。
溫文寧站在一旁,眼眶早就紅了,看著這一幕,心裡既酸又溫暖。
今天的太,真的很暖。
掌聲從稀稀拉拉變得越來越熱烈,最後響徹雲霄。
更是給英雄謝大勇的!
顧子寒放在椅扶手上的大手猛地收,指節泛白。
後,謝常、李虎,還有那幾個隨行的警衛員,齊刷刷地立正,敬禮。
“禮畢!”顧子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直到吉普車卷著塵土遠去,那抹軍綠消失在路的盡頭,溫文寧才收回目。
“外麵風大,回吧。”的聲音糯,帶著一鼻音。
溫文寧低頭看著他,眉眼彎彎,梨渦淺淺:“不辛苦。”
溫文寧道:“隻要行得正,正義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