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謝大勇,秦箏的抖得更厲害了。
“謝大勇把膠卷死死護在懷裡。”
“他說,人在報在。”
“真的,我覺得他瘋了。”
可是,就是這個“傻子”,做出了那個決定。
“謝大勇把僅剩的乾糧,還有那個膠卷,全都塞進了劉誌強的懷裡。”
謝大勇滿臉是,一條已經被炸斷了,骨頭碴子都在外麵。
“走啊!從後窗跳出去!往林子裡跑!”
謝常的手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裡。
謝常那個憨子,總是把讓給新兵吃、自己啃饅頭的憨子,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是用怎樣的決絕,把生的希留給了這兩個人渣。
“謝大勇沖出去了。”
“轟——!”
“火沖天……好多敵人都被炸飛了……包圍圈被炸開了一個缺口。”
他們活下來了。
可是,當安全降臨的那一刻,恐懼並沒有消失,反而變了另一種貪婪和算計。
秦箏低著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以,你們就商量好了,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死人?”謝常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氣。
“死無對證。”
“匯報說,謝大勇貪生怕死,臨陣逃,甚至想要帶著報投敵。”
就這樣,英雄變了“逃兵”,懦夫變了“功臣”。
秦箏也因為“英勇表現”,得到了嘉獎,在那次評選中穎而出,一步步爬上了主任的位置。
他的老爹,這三年來被人著脊梁骨,抬不起頭,盡了苦楚。
秦箏哭得涕泗橫流。
“顧子寒不喜歡我,他不是我的。”
“因為他們太乾凈了,太正直了。”
審訊室外。
鄭政委站在他後,也是氣得渾發抖,一拳狠狠砸在墻壁上。
“簡直是畜生不如!”
如果不是這次秦箏為了害溫文寧出了馬腳,謝大勇的冤屈,恐怕要永遠埋在邊境的風雪裡了。
“政委,我要進去。”
顧子寒自己轉著椅進去了。
當看到顧子寒那張充滿殺氣的臉時,嚇得往後一,差點連人帶椅子翻過去。
顧子寒沒有說話。
這就是他曾經以為的戰友?
在那白大褂下,藏著的竟然是一顆如此骯臟、惡毒的心。
顧子寒從牙裡出這三個字。
但現在,他是軍人,他要守法。
鄭政委大步走進來,將一份列印好的供詞狠狠拍在秦箏麵前。
“我們要為謝大勇同誌正名!”
知道,自己完了。
簽完字,按上手印。
經過顧子寒邊時,秦箏突然停下了腳步。
“顧子寒……”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想配得上你……我想讓你多看我一眼……”
他冷漠地轉過椅,背對著,隻扔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等死吧。”
隨後,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在笑聲中被拖了出去,那笑聲回在走廊裡,淒厲得像個瘋子。
謝常走過來,眼圈紅紅的,對著顧子寒敬了個禮:“團長,謝班長的仇,報了。”
“走,去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