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
他猛地出手，想要去抱溫文寧，手臂剛出去一半，作又生生頓住。
“抱我。”溫文寧主湊過去，將臉在他寬厚的膛上。
溫熱的順著溫文寧的脖頸流進領，燙得心尖發。
顧子寒悶聲罵著自己，聲音裡滿是悔恨與後怕。
“我怕自己廢了，怕拖累你，可我心裡頭本捨不得……”
溫文寧抬手，輕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像是在哄一個了委屈的大孩子。
的聲音輕：“顧子寒，你聽好了。”
“你的能好，傷能好，那個地方……也能好。”
“你信不信我？”
“媳婦說啥我都信！”
溫文寧“撲哧”一聲笑了，剛想說什麼，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條。
鄭政委手裡拎著個保溫桶，劉大娘懷裡抱著一網兜蘋果。
鄭政委老臉一紅，反應極快，一把拽住劉大孃的胳膊，大聲說道：“哎呀，這走廊的風怎麼這麼大！”
劉大娘也是個機靈人，立馬配合地嚷嚷：“對對對，肯定走錯了！”
說著，兩人就要把門帶上。
“快進來吧！”
鄭政委乾咳兩聲，推門進來，臉上掛著那種“我都懂”的姨母笑：“那個……子寒啊，我和你劉大娘來看看你。”
劉大娘把蘋果放在桌上，眼睛在兩人上滴溜溜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溫文寧那張還沒褪去紅暈的臉上，嘿嘿一笑：“寧寧啊，其實我們可以去外邊轉會的。”
“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了。”鄭政委把保溫桶放下。
“趁熱喝，補補氣。”
他坐在床上，腰桿得筆直，看著鄭政委，角咧到了耳子，那傻樂勁兒怎麼都不住。
鄭政委一愣：“咋了？又有什麼新的報了？”
“不是！”顧子寒搖搖頭，手握住溫文寧的手，聲音洪亮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我媳婦懷上了！”
鄭政委手裡的茶缸蓋子差點掉地上。
“真的假的啊？”
“這是大喜事啊！”
鄭政委激得在原地轉了兩圈，指著顧子寒笑罵道：“好小子！行啊你！”
顧子寒指了指地上的垃圾桶。
鄭政委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走過去彎腰看了看那一堆碎紙，直起腰來用力拍了拍大：“扔得好！撕得妙！”
“我看你小子以後還敢不敢瞎矯！”
病房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顧子寒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九點。
“媳婦，你回去吧。”
“不行！”顧子寒拒絕得斬釘截鐵。
“可是你……”
“再說了，這門口還有值班戰士呢。”
“你要是為了照顧我把熬壞了……”
而且，現在的狀況確實容易疲憊，剛才那陣暈眩雖然過去了，但子還是有些發虛。
“那我明早給你帶早飯來。”
送走了溫文寧，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掀開被子，忍著口和腹部的牽拉痛，慢慢挪下了床。
顧子寒扶著床沿，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
一下。
兩下。
三下……
媳婦懷孕了，他要當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