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敵特,我想殺顧子寒邀功,但我技不如人,栽了。”
他是個老特務了,心理素質極強。
如果開了口,那纔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他拿起桌上那張溫文寧修復過的照片,雖然畫麵有些模糊,因為跡的侵蝕而顯得斑駁,但右下角那個紅的簽名,卻依然能夠辨認出廓。
鄭政委將照片重重地拍在老張麵前的鐵板上。
老張原本不屑一顧的眼神,在及那張照片的瞬間,瞳孔劇烈收。
那是……
顧子寒不是已經快死了嗎?
“很意外?”鄭政委子前傾,那久經沙場的迫鋪天蓋地地向老張。
“你以為你們那點伎倆,能瞞得過所有人的眼睛?”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偉大的事業獻,是在為一個不可戰勝的組織效力。
這就意味著,組織已經不再安全。
“這……這不可能……”
“是不是假的,你心裡最清楚。”鄭政委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提到“瞎眼老孃”,老張渾一震,眼裡的徹底碎了。
“我……我說……”
醫院的食堂裡彌漫著稀飯和饅頭的熱氣。
秦箏端著一碗小米粥,坐在角落裡。
昨晚那場靜,聽得真真切切。
秦箏的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溫文寧那個賤人手失敗,背上醫療事故的罪名,這輩子都別想翻!
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正湊在一起嘀咕的兩個小護士,眼神閃了閃。
秦箏端起碗,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坐在了那兩個護士旁邊的空位上。
“秦主任,您怎麼了?”其中一個小護士問道:“臉這麼難看,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顧團長還在裡麵生死未卜,我這心裡……堵得慌。”
“我是外科主任,是實習醫生,按理說顧團長這麼重的傷,應該咱們大傢夥兒一起會診才對。”
兩個小護士對視一眼,眼裡都出了疑。
另一個護士接話道:“昨晚金護士長都喊那樣了,說是人不行了。”
“怎麼到現在一點靜都沒有?”
“你想想,那麼重的手,一個剛來的醫生,非要逞能自己做。”
“現在把門關著,指不定是在裡麵偽造病歷,或者是想拖延時間,想個法子把責任推出去呢。”
“天哪,不會吧?溫醫生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這年頭,為了前途,什麼事乾不出來?”
言又止,卻比說出來更讓人浮想聯翩。
從食堂到走廊,從護士站到病房,到都在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這也太缺德了吧!”
流言蜚語,像是一把把看不見的刀子,正在一點點匯聚,準備刺向那扇閉的ICU大門。
溫文寧,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清晨的第一縷過窗簾的隙,斜斜地灑在病床上,正好落在顧子寒那隻放在被子外麵的手上。
此刻在的照耀下,這雙手指尖微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