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寒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拚命地跑,拚命地護著懷裡的東西,直到口傳來一陣劇痛,他倒在泊裡。
那雙手很,帶著一淡淡的藥香,還有一個溫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喊:“顧子寒,別睡……顧子寒,我在呢……”
顧子寒猛地睜開眼睛。
他了眼珠,視線逐漸聚焦。
溫文寧穿著白大褂,就這樣趴在他的床頭,臉頰枕著手臂,睡得很沉。
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隨著的呼吸輕輕。
顧子寒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陣細的疼。
可剛一,口那道貫穿傷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人拿鋸子在鋸他的骨頭。
一聲極輕的悶哼,不控製地從他乾裂的嚨裡溢位。
睜開眼,眼裡的迷茫在看到顧子寒睜開的雙眼時,瞬間睡意全無。
溫文寧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更加的暖暖糯糯。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呼吸還順暢嗎?”
顧子寒看著忙碌的樣子,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眼底的冰霜盡數融化,隻剩下一片溫的海。
“媳婦兒……吵醒你了。”
“誰是你媳婦兒,還在考察期呢。”故作兇地說道,可那帶著鼻音的糯腔調,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顧子寒角勉強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溫文寧拿過旁邊的棉簽,沾了水,輕輕潤他乾裂的。
“顧子寒,我有話問你。”
“那天在大廳,明明你自己已經了那麼重的傷,連站都站不穩了,為什麼還要沖過來替我擋那一子?”
“那時候,你已經了嚴重的傷了!”
“你那樣沖過來,知不知道隻要稍微偏一點,你就真的沒命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
“我不能看著你到傷害。”
這番話,像是石子,直直地砸進了溫文寧的心裡。
溫文寧愣住了。
臉頰開始發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腔。
就在氣氛變得曖昧旖旎時,顧子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一變,眼神瞬間變得焦急起來。
他掙紮著想要起,卻被溫文寧一把按住。
“東西在呢,我已經給鄭政委了。”
聽到這話,顧子寒繃的瞬間放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但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神變得凝重無比,反手握住了溫文寧的手。
“這次任務泄,說明我們部有鬼,而且鬼就在高層。”
“你隻是個醫生,不該摻和進這種要命的漩渦裡。”
“顧團長,你這話就不對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再說了……”
“你要是想保護我,那就趕好起來,別躺在床上當腳蝦。”
“抓住了敵特的?”
病房裡的溫還沒持續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我們要見顧團長!”
“這是軍區醫院,不是的私人領地!”
金秀蓮的聲音夾雜在其中,顯得格外焦急和憤怒:“你們乾什麼?”
“顧團長需要靜養,你們這麼吵會害死人的!”
“溫醫生一直把著門不讓人進,分明就是心裡有鬼!”
“這是為了顧團長的生命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