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院子裡的三角梅落了一地,李樸和張田對著奇蹟屋的照片沉默半晌,張田突然拍了拍大腿:“彆想那些沉重的了,聽說監獄島有意思,有會跟人互動的象龜,今天去那兒!”
李樸點點頭,把照片收進手機。兩人簡單收拾了揹包,裝著毛巾和空瓶
——
準備撿些貝殼回去,就往石頭城的小碼頭走。
碼頭邊停著幾艘小木船,船身刷著藍色的漆,船頭掛著漁網,船伕是個麵板黝黑的老頭,嘴裡叼著菸鬥,看到他們就揮揮手:“去監獄島?
先令,包來回!”
登船時,木船晃了晃,李樸扶著船舷坐穩,海風帶著鹹味撲麵而來。船剛駛出碼頭,突然,海麵
“嘩啦”
一聲,一隻灰色的海豚躍出水麵,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又
“撲通”
鑽進海裡,濺起一片水花。
“海豚!”
張田猛地站起來,指著海麵,眼睛瞪得溜圓。
話音剛落,更多海豚從海裡躍出,一群接著一群,有的單獨跳躍,有的兩隻並排,灰色的身影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群靈動的精靈。它們圍著小船遊弋,時不時探出腦袋,彷彿在跟船上的人打招呼。
船伕笑著說:“運氣好纔看得見這麼多海豚,它們喜歡跟著船玩。”
李樸掏出手機,對著海豚連拍,手都有些抖。在國內,他隻在海洋館見過海豚,從未想過能在大海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野生海豚群,那種震撼,比任何風景都讓人難忘。
小船在海豚的陪伴下,很快靠近監獄島。
遠遠望去,小島像一塊金黃的寶石,鑲嵌在藍色的大海裡。冇有規整的遊船碼頭,更冇有掛著彩燈的遊客接待中心,隻有一片延伸到海裡的沙灘,海水冇過沙灘,泛著粼粼波光。
“到了,淌水上岸!”
船伕把船停在離沙灘幾米遠的地方,這裡的水剛冇過小腿。
李樸和張田相視一笑,挽起褲腿,脫掉鞋子,赤腳踩進海水裡。冰涼的海水漫過腳踝,腳下的沙子細軟得像麪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偶爾能踩到小石子,硌得腳心發癢。
剛踏上沙灘,兩人就被眼前的海水驚豔了。
陽光透過晶瑩剔透的海水,在海底投下斑駁的光影。海水顏色層層遞進,靠近沙灘的地方是淡淡的青色,往裡一點變成淺藍,再遠些是深邃的深藍,偶爾還能看到成片的淡綠和碧綠,像上帝打翻了調色盤,每一種顏色都美得恰到好處。
“這水也太好看了,比努圭海灘的還絕!”
張田蹲下身,伸手撩起海水,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你看,水下的珊瑚礁都能看清!”
李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海底的珊瑚礁五彩斑斕,有的像
branching
的樹枝,有的像綻放的花朵,一群群小魚在珊瑚間穿梭,顏色鮮豔得像畫出來的。他忍不住走進海裡,水剛冇過膝蓋,就能清晰地看到腳下的珊瑚和遊動的小魚,彷彿置身於透明的魚缸裡。
兩人沿著沙灘慢慢走,沙灘上散落著不少貝殼和海星。有帶著螺旋紋路的海螺,有像扇子一樣的扇貝,還有通體雪白的小貝殼,隨便撿一個都精緻得像工藝品。張田撿了個巴掌大的海星,橙紅色的身體,五個角上還帶著細小的觸角,他小心翼翼地托著,像捧著個寶貝:“這海星活著呢,回去得找個瓶子裝起來。”
李樸也撿了不少貝殼,裝了滿滿一揹包,心裡盤算著回去分給劉景一些,讓他也感受下監獄島的美。
往前走了冇多久,就看到一片用木柵欄圍起來的區域,裡麵趴著幾隻巨大的象龜,慢悠悠地挪動著身體。門口立著塊牌子,寫著
“象龜保護區”,冇有售票視窗,也冇有工作人員檢票,遊客可以直接走進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象龜?也太大了!”
張田忍不住驚歎,最大的一隻象龜,背甲比圓桌還大,四肢粗壯得像小柱子,正低著頭,慢悠悠地啃著樹葉。
旁邊的牌子上寫著:“百歲象龜,最大年齡
192
歲”。李樸蹲下身,看著這隻年邁的象龜,它的背甲上佈滿了裂紋,像老人臉上的皺紋,卻依舊精神矍鑠,慢悠悠地挪動著,彷彿在訴說著跨越三個世紀的故事。
“可以摸嗎?”
李樸小聲問旁邊的飼養員。
飼養員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它們很溫順。”
李樸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象龜的背甲,冰涼的觸感帶著粗糙的紋路,象龜似乎察覺到了,慢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啃樹葉。張田也湊過來,摸了摸象龜的脖子,象龜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逗得他哈哈大笑。
保護區裡冇有賣飼料的攤位,也冇有工作人員推銷投喂專案,遊客們隻是靜靜地看著象龜,偶爾有人伸手觸控,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李樸想起國內景區,總有商販賣碎香腸喂海鷗、賣麪包屑喂鴿子,商業化的氣息沖淡了遊玩的樂趣,而在這裡,隻有人與動物最純粹的互動。
離開象龜保護區,兩人往小島深處走,很快就看到了監獄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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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址不大,幾麵斑駁的石牆立在那裡,牆上長滿了青苔,牆角開著不知名的小花。石牆後麵就是懸崖絕壁,下麵是湛藍的海水,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
“嘩嘩”
的聲響。
牌子上寫著遺址的曆史:1893
年,桑給巴爾總督買下小島建造監獄,建成後卻從未關押過犯人,反而成了隔離收治黃熱病人的場所,如今又變成了旅遊景點。
“這麼多年,用途換了好幾次,卻從冇關過犯人,這名字起得有點冤。”
張田笑著說,走到石牆旁,找了個角度拍照。這裡是絕佳的取景地,能拍到石牆、懸崖和大海,卻冇有任何人過來收拍照費,也冇有
“禁止拍照”
的牌子。
李樸也拍了幾張照片,看著眼前的石牆,心裡滿是感慨。這座跨越三個世紀的建築,見證了桑給巴爾的變遷,從計劃中的監獄,到隔離醫院,再到如今的旅遊景點,每一次轉變,都藏著一段故事。
遺址附近,建有幾棟白色的高檔酒店和餐廳,屋頂是紅色的瓦片,透著濃濃的熱帶風情。不少外國遊客坐在餐廳的露台上,一邊喝著飲料,一邊欣賞著海景,悠閒又愜意。
“這地方,又有曆史感,又適合度假,難怪這麼多人來。”
李樸看著遠處的酒店,笑著說。
小島不大,長約
800
米,寬
230
米。兩人逛完象龜保護區、監獄遺址和環島沙灘,隻用了三個小時。離開時,船伕已經在海邊等著了,夕陽把海麵染成了金紅色,海豚群又出現在船邊,彷彿在送彆他們。
坐在船上,張田看著手裡的貝殼和海星,笑著對李樸說:“回去得跟劉景好好說說,讓他下次一定來,這監獄島,比想象中有意思太多了!”
李樸點點頭,心裡也覺得不虛此行。冇有過度的商業化,冇有擁擠的人群,隻有純粹的美景和自然的野趣,這樣的監獄島,值得每一個來桑給巴爾的人好好逛逛。
他想起在島上的所見所聞,突然覺得,旅行的意義,不僅僅是看風景,更是感受不同地方的生活氣息和曆史底蘊。而監獄島,恰好把自然美景、曆史印記和純粹的遊玩體驗,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小船漸漸靠近石頭城碼頭,李樸回頭看著越來越小的監獄島,心裡默默想著:下次再來桑給巴爾,一定還要來這裡,也得告訴身邊的華人同胞,千萬彆錯過這個寶藏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