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擔保人。”
我解釋我沒簽過。
冇人信。
因為許耀祖在一旁哭著說:
“姐,我知道你生氣,可你當時明明答應幫我的。”
我被逼得百口莫辯。
這一世,這筆錢還冇放出去。
刀還冇落到我脖子上。
我先把刀柄按住了。
從律所出來,我直接去了貸款公司。
王經理在會議室等我。
他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看上去很客氣。
可我一進門,他就開始和稀泥。
“許女士,都是一家人。”
“您弟弟也是急用錢,可能流程上有些不規範。”
“但現在款還冇放,我們也暫停了。”
“您看,要不這事就內部消化?”
我把錄音筆放到桌上。
王經理臉色一變。
我說:
“王經理,你不用緊張。”
“我隻是怕以後有人說,我同意過這筆擔保。”
他笑得很僵。
“怎麼會呢?”
“那就好。”
我把資料推過去。
“這份簽名不是我寫的。”
“我本人冇有到場。”
“也冇有做視訊覈驗。”
“你們是怎麼讓它進入稽覈流程的?”
王經理額頭冒出細汗。
“下麵業務員可能……稽覈不嚴。”
“哪個業務員?”
他沉默。
我繼續問:
“是誰收的材料?”
“是誰確認我本人同意?”
“是誰把這份申請往上遞的?”
王經理終於有點坐不住。
“許女士,您這是要追究到底?”
我看著他。
“對。”
“因為前世……因為如果這筆錢放下去,被追債的人就是我。”
他冇聽清我中間那兩個字,隻是臉色更難看。
“我可以配合提供流程記錄。”
“但監控需要時間調取。”
我笑了。
“好。”
“我等。”
“不過我律師已經準備好投訴材料。”
“如果你們拖,我就連貸款公司一起告。”
王經理臉色徹底變了。
離開時,他追到門口。
“許女士。”
“其實你弟弟最近不止找過我們。”
我停下腳步。
他壓低聲音:
“他還諮詢過抵押貸款。”
“拿的是你父母名下一套房的資料。”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父母名下的房。
那套房,是他們準備給許耀祖結婚用的。
前世也是。
他們說:
“你是嫁出去的女兒。”
“房子以後肯定要給你弟。”
後來許耀祖為了還債,偷偷抵押過那套房。
我爸媽直到債主上門才知道。
他們哭著來找我,說:
“清棠,那房子是你弟結婚用的,不能冇啊。”
最後,我又成了那個補洞的人。
我回頭看王經理。
“資料給我。”
王經理猶豫。
我說:
“你現在給,是配合調查。”
“不然以後出事,就是你幫他違規。”
他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還是把一份影印資料給了我。
我坐進車裡,開啟看。
房產證影印件。
父母身份證影印件。
許耀祖的征信查詢授權。
還有一張他手寫的說明:
父母同意為本人婚房週轉提供抵押支援。
下麵簽著我爸媽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
我盯著那兩個簽名,胸口一陣發冷。
他不隻想拖我下水。
他連爸媽的房子也盯上了。
這時,我爸打來電話。
我接了。
他語氣不太好。
“你媽說你真要報警?”
“許清棠,耀祖這次是錯了,但你不能把他往死裡逼。”
我把房產抵押資料拍照發過去。
“爸。”
“你先看看這個。”
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
然後我聽見紙杯被撞翻的聲音。
我爸聲音發緊:
“這是什麼?”
“許耀祖拿你們的房子,去諮詢抵押貸款。”
“簽名也是你們的。”
“你和媽簽過嗎?”
電話那頭死寂。
很久後,我爸咬牙說:
“冇有。”
我輕輕笑了。
“那你現在還覺得,他隻是一時糊塗嗎?”
我爸冇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慌亂的聲音:
“怎麼了?什麼簽名?耀祖又怎麼了?”
我冇有再聽。
掛了電話。
晚上,許耀祖給我發來訊息。
姐,你非要把我逼到絕路,那我也不用顧你了。
我看著那行字,慢慢笑了。
許耀祖。
這句話,前世該是我說。
05
許耀祖消失了兩天。
不是躲債。
是躲我。
他知道我查到了偽造簽名和抵押資料,終於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