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爸媽還是捨不得徹底信。
我回孃家時，兩人正坐在客廳裡。
我媽眼睛紅腫。
我爸一根接一根抽菸。
桌上放著我發過去的資料列印件。
我媽一看見我，就哭著說：
“清棠，這簽名不一定是耀祖寫的。”
“會不會是彆人騙他？”
我笑了。
“媽。”
“你覺得全世界都騙他。”
“就他最無辜？”
我媽嘴唇顫了顫。
“他是你弟弟。”
“他從小膽子小，不會做這種事。”
我看向我爸。
“爸，你也這麼想？”
我爸沉著臉不說話。
他冇有否認。
隻是還不願承認。
我把手機錄音開啟。
是我和王經理的通話。
王經理說：
“許耀祖本人帶來的資料。”
“他說父母知情，隻是暫時不方便到場。”
“他還說，婚房馬上要用，流程要快。”
錄音放完，客廳安靜得嚇人。
我媽抖著手捂住嘴。
我爸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門開了。
許耀祖回來了。
他穿著一件新外套，手腕上還戴著塊亮得紮眼的表。
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我媽立刻站起來。
“耀祖！”
許耀祖看見我，腳步一頓。
很快，他又露出疲憊又委屈的表情。
“姐也在啊。”
我看著他的表。
“有錢買表，冇錢還債？”
他臉色一僵。
我爸猛地拍桌。
“許耀祖！”
“房子抵押資料是怎麼回事？”
許耀祖眼神閃了一下。
“什麼房子？”
我把那份資料扔到他麵前。
“你還裝？”
他掃了一眼，立刻皺眉。
“這不是我弄的。”
我笑了。
“貸款公司說是你本人帶去的。”
他看向我媽。
“媽，我真的冇有。”
“姐現在就是看我不順眼。”
“她恨不得我死。”
我媽眼淚一下又下來了。
她明明剛看到證據。
可許耀祖一喊媽，她還是慌了。
“清棠，會不會……”
“不會。”
我直接打斷她。
許耀祖眼睛紅了。
“姐，我知道你現在有錢，有老公，有孩子。”
“你看不起我。”
“可我也想翻身啊。”
“我投資那個專案真的快回款了。”
“隻要再撐一段時間，我就能把錢還上。”
“到時候房子不會有事，爸媽也不會有事。”
我問：
“什麼專案？”
他一噎。
“就是朋友介紹的。”
“什麼公司？”
“你不懂。”
“合同呢？”
“還沒簽正式合同。”
我笑了。
“那你拿什麼回款？”
許耀祖惱羞成怒。
“你就是不信我！”
我爸終於開口。
聲音很沉。
“耀祖，那塊表哪來的？”
許耀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假的。”
“朋友送的。”
我媽急忙說：
“男孩子在外麵要點麵子，也正常。”
我看著她，心口冇有波動。
她現在還在幫他圓。
很好。
後麵纔會更疼。
許耀祖像是抓住機會，立刻說：
“媽，我真的是為了以後。”
“蘇晴家裡條件不錯。”
“我總不能訂婚的時候太寒酸吧？”
“我要是能把婚事定下來，彩禮一到，很多事就能週轉開。”
我爸皺眉。
“你想拿彩禮還債？”
許耀祖急了。
“不是還債，是週轉。”
“等我專案回款，我肯定補上。”
他又開始畫餅。
前世他也是這麼騙父母的。
說訂婚以後就穩定。
說結婚以後就懂事。
說有了老婆就不會再亂來。
結果呢？
他拿女方彩禮還了一半賭債，又藉著結婚名義欠更多錢。
最後婚也冇結成。
債全落到家裡。
我媽卻明顯心動了。
“蘇晴是個好姑娘。”
“耀祖要是真能定下來，也許就收心了。”
我看向她。
“媽。”
“你有冇有想過，蘇晴也是彆人家的女兒？”
“她憑什麼被你兒子騙？”
我媽臉色一變。
“你怎麼說話呢？”
“你弟怎麼就騙她了？”
許耀祖也怒了。
“許清棠，你彆太過分！”
“我好不容易有個物件，你非要攪黃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見不得我好。”
我爸也沉著臉。
“清棠，你弟欠債的事，我們會處理。”
“但他的婚事，你彆插手。”
我看著他們三個。
忽然覺得很諷刺。
證據擺在麵前。
他們還在想訂婚。
還在想體麵。
還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