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可能有誤會。”
“您弟弟說,這份擔保是經過您同意的。”
“隻是簽署當天您不方便到場,所以他代為提交。”
我直接問:
“他代簽,我本人同意了嗎?”
王經理語塞。
我繼續說:
“監控呢?”
“簽署流程呢?”
“是誰稽覈通過的?”
“我的本人視訊確認在哪裡?”
王經理開始打太極。
“許女士,我們也在覈實。”
“您看,都是一家人,冇必要鬨得這麼嚴重。”
我笑了。
“如果今天這筆款放出去。”
“明天被催債的人就是我。”
“你跟我說冇必要?”
王經理的聲音僵住。
我一字一句道:
“律師函已經發出。”
“如果你們繼續稽覈,我會連貸款公司一起投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許女士,您彆激動,我們先暫停。”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剛鬆一口氣,我媽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我接了。
她開口就是哭腔。
“清棠,你為什麼要逼你弟?”
“他都跟我們說了,那擔保是他一時糊塗。”
“錢又冇下來。”
“你非要報警,是想毀了他嗎?”
我閉上眼。
果然。
許耀祖永遠知道怎麼讓爸媽替他說話。
我問:
“媽,他偽造我簽名,你不覺得他錯?”
“他當然錯。”
“可是他是你弟弟啊。”
“他要是真留了案底,以後怎麼做人?”
我反問:
“那我呢?”
“如果貸款下來了,我怎麼做人?”
“我女兒的手術費怎麼辦?”
我媽頓了一下。
“糖糖那邊……”
我打斷她。
“彆再說糖糖還能想辦法。”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聽出了什麼。
但她很快又哭起來。
“清棠,媽求你。”
“彆報警。”
“你弟小時候差點冇了,媽這輩子最怕他出事。”
“你就當看在爸媽的份上。”
我看著桌上那份偽造簽名。
忽然笑了。
前世他們讓我看在爸媽的份上。
看在弟弟的份上。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唯獨冇人看在糖糖的份上。
我說:
“媽。”
“這次不行。”
她聲音發抖。
“你真這麼狠?”
我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
前世糖糖病房裡冇有這樣的陽光。
我語氣平靜。
“對。”
“我狠。”
“我狠到這輩子,要先救我自己的孩子。”
電話結束通話。
我冇有再接她打來的第二通。
晚上,我回家時,陸硯已經帶糖糖買好了草莓蛋糕。
糖糖舉著小叉子,嘴邊沾了一圈奶油。
“媽媽!”
“給你留了最大一塊。”
我蹲下,摸了摸她的頭。
“謝謝糖糖。”
她把蛋糕推給我,小聲說:
“媽媽今天不開心嗎?”
我心裡一軟。
“冇有。”
“媽媽今天很開心。”
因為媽媽終於守住你了。
夜裡十點,周律師發來訊息。
貸款公司暫停稽覈。
但王經理那邊透露,許耀祖近期不止接觸過這一筆貸款。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張截圖。
是許耀祖的朋友圈。
照片裡,他戴著一塊新表,靠在一輛黑色豪車邊,笑得意氣風發。
文案寫著:
專案馬上落地,男人就該給家人一個交代。
下麵,蘇晴評論:
期待訂婚那天。
我盯著“訂婚”兩個字,慢慢眯起眼。
許耀祖。
你欠債冇還,擔保冇成。
現在還想騙婚?
04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周律師事務所。
桌上擺著貸款公司的資料影印件。
身份證影印件。
擔保申請表。
收入證明。
簽名頁。
每一張都像從我前世的墳裡挖出來的。
周律師指著簽名頁。
“這個簽名,肉眼看已經不像你本人筆跡。”
“但要作為證據,還需要做正式鑒定。”
我點頭。
“做。”
“另外,貸款公司那邊的簽署流程,我已經要求調取。”
“如果他們冇做本人覈驗,這件事不隻是許耀祖的問題。”
我看著那份資料。
“王經理呢?”
周律師說:
“他現在不肯多說,隻說會內部覈查。”
我笑了。
“那就是知道有問題。”
前世我被債主堵上門時,根本不知道這些檔案從哪裡來的。
那時許耀祖跪著哭。
我爸媽站在旁邊。
貸款公司的人冷著臉說:
“白紙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