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糖糖被我抱得一愣。
“媽媽,你怎麼啦?”
我親了親她的頭髮。
“冇事。”
“媽媽就是想抱抱你。”
陸硯站在旁邊,聲音低下來。
“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不能告訴他重生。
至少現在不能。
我隻說:
“陸硯,從今天開始,我孃家的任何債,我們都不碰。”
“尤其是糖糖的手術費。”
“誰都不能動。”
陸硯看著我。
他冇有立刻問為什麼。
隻是點頭。
“好。”
我抬眼。
“你信我?”
他說:
“我早就想聽你這麼說了。”
這句話讓我喉嚨一哽。
前世他等到最後,都冇等到。
這一次,還來得及。
晚上,我主動聯絡了周律師。
前世,我臨死前纔想起找律師查那些偽造簽名的貸款。
可那時太晚了。
這一世,我不能再晚。
我把許耀祖欠債、父母逼我還錢、以及我懷疑他會偷用我身份做擔保的事簡單說了。
周律師聽完,很快回覆:
“許女士,建議你先做三件事。”
“第一,保護好你和孩子的賬戶。”
“第二,拒絕任何借款、擔保、代簽檔案。”
“第三,查詢你名下是否已有異常貸款或擔保申請。”
我說:
“麻煩你幫我查。”
淩晨一點,周律師給我發來一份初步結果。
我點開。
隻看了一眼,血都冷了。
許女士,你名下確實有一筆你本人未到場簽署的擔保申請。
申請人關聯:許耀祖。
我盯著螢幕,慢慢笑了。
許耀祖。
你真是一點都冇變。
03
我一夜冇睡。
第二天早上,糖糖還冇醒,我就和陸硯去了銀行。
第一件事,轉移糖糖的醫療專用賬戶。
前世,我為了方便,曾把一張備用銀行卡密碼告訴過我媽。
她說:
“爸媽還能害你嗎?”
後來,她真的冇害我。
她隻是拿走了糖糖的救命錢。
這一次,我把所有卡的密碼都改了。
取消了父母知道的備用賬戶。
又把糖糖的手術費轉進單獨賬戶,由我和陸硯共同監管。
銀行工作人員問:
“確定設定大額轉出雙重驗證嗎?”
我說:
“確定。”
陸硯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有疑問。
可他冇阻止。
辦完手續,糖糖剛好醒來,給我打視訊電話。
“媽媽,你去哪啦?”
我看著螢幕裡她睡得亂糟糟的小捲毛,心軟得不行。
“媽媽辦點事。”
“回來給你帶小蛋糕。”
她眼睛一亮。
“草莓的!”
“好,草莓的。”
掛掉電話後,我眼眶發熱。
陸硯輕輕握住我的手。
“清棠。”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沉默幾秒。
“我隻是突然明白了。”
“我不能再拿我們的小家,去填我弟那個無底洞。”
陸硯握緊我的手。
“現在明白,也不晚。”
不晚。
是啊。
糖糖還活著。
他還在我身邊。
一切都不晚。
中午,周律師約我見麵。
他把一份資料推到我麵前。
“這是那筆擔保申請的影印件。”
“貸款還冇正式放款。”
“但流程已經走到稽覈階段。”
我翻開第一頁。
上麵是我的身份證影印件。
第二頁,是一份簽名。
許清棠。
歪得很。
可足夠糊弄不認真稽覈的人。
我盯著那三個字,胃裡一陣噁心。
前世我就是這樣被拖下水的。
債主上門後,我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擔保人。
許耀祖跪在我麵前哭:
“姐,我也是冇辦法。”
“你幫我一次。”
“你不幫我,我就死定了。”
我媽在旁邊哭。
我爸在旁邊抽菸。
最後所有人看著我。
好像隻要我不認這筆債,我就是全家的罪人。
我問周律師:
“能暫停嗎?”
“可以。”
“我會先向貸款公司發律師函,要求暫停稽覈,並調取簽署流程、監控、材料來源。”
“另外,如果確認不是你本人簽署,可以報警。”
我點頭。
“報警。”
周律師看了我一眼。
“你確定?”
“對方是你親弟弟。”
我笑了笑。
“親弟弟偽造簽名,就不是偽造了嗎?”
周律師冇再勸。
“明白。”
下午,貸款公司那邊打來電話。
王經理的聲音聽起來很客氣。
“許女士,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