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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這些事,來不及換衣服,竺琬便匆匆讓府裡一個信得過的車伕套了馬車,一人離府了。
而另一邊,木蘭與珠璣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們從慈安堂那兒的人得知,表姑娘大約未時末就離開了,臨走前也並無異樣。
兩人眼下正沿著慈安堂與安府幾條主道尋找,就連不常走的三道僻靜小道都走了一遍,也冇找到安錦書。
問了不少人,都說冇看到。
珠璣邊走邊嘟囔奇怪,而木蘭臉色有些凝重。
事情不對勁。
光天化日,京城之內,官家小姐,竟能憑空失蹤
兩人正往回走,盈袖找到了她們。
“出事了,快跟我回府。”盈袖大約是一路跑過來的,此刻有些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木蘭眉頭一擰,“怎麼了?”
盈袖言簡意賅將方纔的事說了,木蘭大怒,“你們怎能讓郡主一人前往?”
郡主手無縛雞之力,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郡主不讓咱們跟著!”盈袖有苦說不出。
“先彆說了,流箏進宮了,咱們先往土地廟去,不能叫人發現。”盈袖說。
盈袖是很機智的,她平日裡話不多,不顯山不顯水,但關鍵時刻,反而是她最冷靜。
郡主一人過去,肯定是不行。匪徒不讓她帶人,那她們也要偷偷過去。
被盈袖提醒,木蘭回過神來,去找馬車,帶著珠璣與盈袖往城郊土地廟去了。
日頭漸漸西斜,天色將暗未暗。
忠良伯府的青篷小車內,竺琬一人坐在裡麵。
她心裡亂的很。
背靠著車廂,雙手藏在寬袖中,袖中藏著一柄精緻匕首。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匕首,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給她帶來了一絲安全感。
說實話,說不怕是假的。
木蘭不在身邊,就她一人,一會兒要獨自麵對的那些人。
她再世為人,籌謀算計,可終究是個被困在後宅閨閣的女子。
竺琬還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十有**是窮凶極惡之人。
距離離開忠良伯府已經有一刻鐘了,流箏應該已經出發去宮中報信了。
竺琬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不知道流箏能否順利見到楚霽雲,楚霽雲政務繁忙,可願意搭理她?
更不知道楚霽雲是否願意,或能否及時趕來救她。
她清楚,直接前來很是莽撞的行為。她心裡太亂,來不及深思熟慮。
她連抓了安錦書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可對方手裡有安錦書,冇有時間給竺琬去深思熟慮。
安錦書不能出事。
安錦書是被自己連累的。
安錦書是安家的人,是與她血脈相連的人,也是與母親血脈相連的人。
竺琬隻能賭,賭對方的目標是她,在見到她之前,安錦書不會出事。
竺琬覺得過了很久,車才行至土地廟附近,道路越發荒僻。
車伕道:“郡主,前麵路太窄,馬車不好進去。”
“就在這裡停吧。”竺琬說,“你立刻回府,不要跟任何人說我來了這裡。若有人問起,就說我進宮見太後孃娘了。”
車伕遲疑:“郡主,您一個人......”
“按我說的做。”竺琬語氣冰冷。
車伕不敢再說話,調轉車頭離去。
馬蹄聲漸遠,四周死寂下來。
夕陽半墜,周圍全是荒草枯樹。遠處有一破敗小廟。
秋晚的風有些涼,竺琬往土地廟走去。因為腳下碎石雜草絆人,她走得並不快,能夠處處留意周圍的風吹草動。
暗處有眼睛在盯著她,她察覺到了。
走到半朽的廟門前,黑暗從門縫裡透出來。
竺琬伸出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門一開,就有一隻手抓住她,狠狠一拽,一把將她拉進裡麵。
竺琬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手肘和膝蓋傳來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忍痛抬頭,昏暗的光線從破損的窗欞照入,勉強能看清眼前景象。
安錦書在她對麵,被捆著,嘴被堵上了,臉上還有紅掌印。
但她雖然狼狽,卻不見慌亂,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竺琬。
而廟內,除了她們兩個,還有好幾個黑影。因為光線不好,麵目模糊,竺琬看不清。
“去去去,出去!”其中一個身影對另外幾個道。
出去了幾個黑影,隻留下兩個在廟內。
竺琬右眼皮又跳了一下,這聲音,是竺琛。
果然。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竺琛陰惻惻的眸子,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竺琛很愉悅,嘴角含著笑。
竺琬這個賤人,一回府就害得他丟了官職,還讓他被當眾羞辱,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如今,更是害了他嫡親妹子的一輩子。
而她倒好,就要進宮當貴人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今日定要叫竺琬付出代價。
她休想入宮,飛上枝頭變鳳凰!
竺琬一入宮,還有他的好日子過嗎?
竺琛越想,便覺得越火大。一股怒火混著愉悅的變態感覺湧上心頭,他揚起手,狠狠打在了竺琬的臉上。
這一掌力道大,比他第一次打竺琬重得多。
“賤人,當初叫你用這一巴掌陷害我,害我丟了官職!”竺琛罵道。
竺琬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出了血沫。
安錦書瞳孔一顫。
“你要打便打,要殺便殺。竺琛,你對我做什麼都行,隻要你放了安錦書。”竺琬吐出一口血沫,道。
竺琛哈哈笑出聲,笑了好久。而後,眼神滿是嘲諷,“你以為我把你騙來,就真的會放了那小娘們?”
竺琬自然猜到他不會放人。但她還是一人獨自前來,是為了穩住他,怕他發瘋傷到安錦書。
“賢弟,你還跟她廢什麼話,快點吧,我等不及了。”另一黑影開口。
竺琬認出,這是薛峰的聲音。
薛峰湊近竺琬,手指捏住竺琬的下顎,嘿嘿一笑,眼神淫邪。
“我的好表妹,你以為進宮就能擺脫我了?除了我,你誰也彆想嫁。想進宮當貴人?我呸!也不瞧瞧你配不配。”薛峰道。
他至今都在為那道封妃聖旨耿耿於懷。
薛峰覺得那是對他**裸的羞辱。竺琬這個賤人,竟敢拒絕他,還那樣羞辱他。
他今日要將竺琬帶給自己的,帶給蓁蓁的,以及帶給姑姑的屈辱,十倍百倍地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