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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琬在汀蘭院,聽青黛說榮正院的鬨劇。
她心情不錯,這些日子,他們已經狗咬狗多次了。
“表姐去找的人,可有訊息了?”
見流箏從外麵回來,竺琬問。
流箏壓低聲音:“表姑娘說打探到葉嬤嬤的訊息了,隻是暫時還冇找到人。”
葉嬤嬤是安氏的陪嫁丫鬟,也是安氏貼身丫鬟。
當年安氏離世後,她身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要麼被薛氏發賣了,要麼拿了賣身契,回了老家。
安家常年做善事,出義診,在江湖上結了不少善緣,人脈廣。
所以竺琬委托安錦書幫她查探母親當年身邊下人的下落,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可時隔多年,查起來不容易。尋了好幾個月,一點訊息也冇有。
竺琬想起母親身邊的那位葉嬤嬤,母親的貼身丫鬟。幼時葉嬤嬤還照顧過竺琬一段日子。
葉嬤嬤對當年發生的事一定略知一二,是個關鍵人物。竺琬便讓安錦書集中精力人力,隻找葉嬤嬤一人。
找了約莫三月了,終於有了一點訊息。
雖然還冇找到人,但打探到訊息,這也算是好事。
竺琬心裡裝著事,目光看向遠處的一處虛無。
隻要葉嬤嬤找到,她就能清楚地瞭解當年那事的具體細節。
而葉嬤嬤,也是一個證人。
太陽落山後,竺琛與薛蓁蓁去竺瑄的芳月居看望她。
竺瑄一臉呆滯。
“怎麼辦,我要完了......”她不停唸叨。
薛蓁蓁抹了抹泛紅的眼角,似乎不忍看這一幕,彆過臉去。
“表哥,咱們怎麼辦......”薛蓁蓁哽嚥著說。
“有大哥在,冇人能欺負你們。”竺琛看兩個妹妹哭得厲害,內心的仇恨被點燃。
九月初一,天氣轉涼,安錦書於慈安堂義診完,在回府的路上。
她神色寡淡,拎著藥箱。她向來不喜人跟著,出門都是不帶丫鬟的。
今日,她一從慈安堂出來,便察覺到有人跟著,不動聲色,腳步不停。
為了確定那人是不是跟著自己的,安錦書特意放慢腳步,便察覺到跟著她的那人果然也慢下來。
藏與袖中的手靜靜地握著三根金針,稍微加快腳步,往安府走去。
跟蹤她的人似乎察覺到被髮現了,放棄躲藏,大步衝她走來。
安錦書心下一緊,袖中的手把金針握緊,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隻等人靠近,把金針射出去。
在那人距離自己僅有三步之遙時,安錦書飛快將金針飛出,甚至冇有轉身。
聽到那人的慘叫,安錦書頭也未回,直接往安府的方向跑去。
可冇跑出幾步,巷子另一邊便跑出兩個男人,“往哪兒跑?”
安錦書隻覺得後頸一陣鈍痛,便失去了意識。
竺琬此時正在院子裡,對著一卷書看。
不知為何,今日總有些心神不寧。
她合上書,深呼吸一口氣,竟有些喘不過氣。
竺琬蹙眉。
前世母親出事前,她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內心突然慌了。
莫非是安家那邊?......
“木蘭。”她叫來木蘭。
“郡主。”木蘭立刻上前。
“你悄悄去安府一趟,不必驚動旁人,看看外祖和表姐眼下可好,尤其是表姐。”竺琬吩咐。
“就說我新得了一匣子上好黃芪,想著表姐用得著,讓你送去。”
“是。”木蘭領命,即刻出府。
木蘭出門後,竺琬再也看不進一個字,總覺得有些煩躁。
這種感覺,前世經常有。自從重生一回後,便很少了。
眼下又出現了,這讓竺琬很是不安。
約莫半個時辰後,木蘭回來了。
“郡主,安大人一切安好,眼下正在府裡。但表姑娘今日去了慈安堂義診,府裡人說她平日申時前後必定回府,可眼下都快酉時了,表姑娘還未回府。”
竺琬右眼猛地一跳,果然不對。
以安錦書的性子來說,從未有過不打招呼便延誤這麼久的情況。
“慈安堂那邊,表姐是何時離開的,可有人見?”竺琬問。
“安府的人隻知她按時出門,具體離開時辰不詳。”木蘭答。
“木蘭,你和珠璣,立刻去慈安堂,莫要聲張,看看錶姐可在那裡。沿途也找找,一有訊息便立刻回我。”竺琬吩咐。
“是。”木蘭知道事情緊急,帶上正在做飯的珠璣,出門了。
兩人剛出門,門房上就來人通稟,說有人留下一張字條,讓帶給憫善郡主。
那人留下字條,便離開了。
門房小廝見是郡主的事,不敢耽擱,抓進送來了汀蘭院。
竺琬的心漏跳一拍。
門房小廝恭恭敬敬將字條遞過來,竺琬開啟,上麵的字跡潦草,勉強能辨認出。
“不想安氏死,半時辰內到城郊土地廟。隻許一人前來,不許聲張,否則安氏會死,有人一直暗中盯著你。”
上京人都知道,城郊土地廟已經荒廢了多年。
這是明晃晃地衝著竺琬而來的。
他們綁了安錦書,威脅竺琬。
會是誰?薛氏,於昆?
於昆應當不大可能,竺琬首先懷疑的就是薛氏。
可情況緊急,她冇有時間細想。就算眼下立刻出發,也要十分倉促才能在半個時辰以內到達城郊土地廟。
而她必須立刻出發。
竺琬讓春雨去榮正院那邊盯著,看薛氏她們在不在府中。
又在心裡做了片刻鬥爭後,對流箏道:“我離府一刻鐘後,你去宮裡求見陛下,就說我被刺客綁到了城郊土地廟,千萬不能聲張,否則我會冇命。”
流箏大驚失色:“郡主,咱們還是告訴太後孃娘吧......這,這是欺君,萬一陛下日後追究......”
竺琬眼下哪有心思考慮這些。她隻知道,這件事最好的處理者就是楚霽雲。
就算告訴太後,太後最後也是會讓楚霽雲去處理,並且還會無端讓太後受驚嚇。
還不如直接告訴楚霽雲。
竺琬也在賭,賭楚霽雲對她的態度,賭她在楚霽雲心中的地位。
這幾日楚霽雲給她的感覺,讓她覺得他不會同自己計較這些。
她對他來說,也是有用之人。
就算事後計較了,那也是事後的事,眼下要先確保安錦書的安全。
“先不要讓太後知道。”竺琬對流箏說。
“是。”流箏點頭,神色擔憂。
竺琬又叫來青黛,“悄悄回安府一趟,就說表姐被我臨時請來商議事情,今晚宿在我這兒,讓他們切勿聲張,安心等待。”
青黛迅速果斷,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