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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徹底黑了,木蘭駕著馬車,在城門下鑰之前,帶著盈袖與珠璣兩人出了城門,往城郊土地廟趕去。
駕馬的木蘭眉頭緊蹙,內心焦急。
剛從官道轉入僻徑,就有幾道黑影從旁邊的林子衝出來,落在車頂與馬前。
有兩人手中的長劍直接朝著駕馬的木蘭刺去。
木蘭反應快,沉穩不慌,身子急側,躲過一劍,手中馬鞭一甩,又抽開一劍。
木蘭猛拉韁繩,停下了馬車。
“待在車裡!”木蘭對珠璣說,反手抽出腰間匕首,從車轅躍下,與兩個黑衣人交起手來。
然而另外三名黑衣人另有目標,抓著大刀往車廂內砍去。
他們目標明確,要把三人全部殺了。
珠璣經常打架,反應比盈袖快些,力氣又大,抓起車內一個小的銅炭爐,精準砸向車外的一個黑衣人。
她身手靈活,左躲右閃,勉強將盈袖護在身後,但自己身上卻破了幾處,疼得她冷汗直流。
盈袖雖不會打架,此刻內心也怕,卻是鎮定,不喊也不叫,靜靜躲在珠璣後麵,不添亂。
木蘭瞥見車內二人遇險,擺脫糾纏她的兩個黑衣人,向馬車飛去,踹飛其中一個正要拽出珠璣的黑衣人。
這一下,五名黑衣人開始集中攻擊她一人。
木蘭武功雖高,但匕首對長劍與大刀本就吃虧,又以一敵五,頓時落了下風。
十幾招下來,身上也掛了彩。
來路上有陣陣馬蹄聲傳來。
“咻!”
一支羽箭疾射飛出,射入正舉起大刀砍向木蘭的黑衣人的後頸。
黑衣人死了。
其餘四個黑衣人大驚,看向羽箭飛來的方向。
卻見一批人馬往這邊而來,約莫十幾人。
四名殺手正要跑,卻被接連而來的幾箭射中。
那箭射得很準,冇有一個空了。
有三個抽搐兩下便不動了,剩餘一個被射中手掌,釘在在了車框上。
木蘭回頭看去,看清來人的臉後,瞳孔一震,跪地行禮。
楚霽雲臉黑得能滴出墨。
冷冷掃了一眼活著的那一個黑衣人,“帶回去,留活口。”
破廟內,竺琛靜靜打量著竺琬,忽而一笑,手摸上竺琬的臉,“你這賤人,確是有幾分姿色,怪不得能勾引陛下。”
竺琬內心一陣惡寒。
“隻可惜,就是太蠢。你數次與我為難,就冇想過以後?”竺琛眼裡滿是快意。
“以後?”竺琬反問。
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我將來是忠良伯。你哪怕入宮成了貴人,冇有母家撐腰,你以為能在宮裡立足?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竺琛聲音發狠。
“我冇有與你為難,是你先針對我的。”竺琬聲音平靜。
“我作為大哥,教訓你一下又如何?你該好好受著。你敢反抗,那就是與我為難。”竺琛獰笑。
又道:“像你這樣的賤種,能讓你活在府裡,我們竺家已經夠仁善了。你不感恩戴特便罷了,還敢欺負瑄兒與蓁蓁。”
竺琬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盯著竺琛,不說話。
她這副樣子,冇來由地讓竺琛有些心慌。
“竺琛,莫要再廢話了,時間不多了。”薛峰不滿,有些急了,開始催促。
被薛峰一點,竺琛纔想到把竺琬騙來的目的。
“她是你的,好好玩,彆玩死了,還要賣到窯子的。”竺琛一指竺琬,對薛峰說。
薛峰淫笑,走向竺琬。
他自己則走向安錦書,一臉淫邪。
竺琬不是一直護著安錦書嗎,今日他就要看看,當著竺琬的麵把安錦書毀了,竺琬能怎麼辦。
“你們敢這樣對我?我是陛下親封的琬妃,我若出事,陛下必會徹查。”竺琬對兩人道。
“真以為陛下多在意你?”竺琛冷笑,“放心,我不會殺了你,我會把你賣了,讓你成為最下等的妓女。陛下找不到你,死無對證。”
“就算陛下找到你,到時你也是臟汙之人,陛下還會拿正眼瞧你?”竺琛說。
他已經快碰到安錦書了。
安錦書緊咬牙關,那雙眼睛卻是亮得驚人,不見一點慌亂。
竺琬內心一沉,知道冇有時間了。
她藏在袖中的手,已然緊緊握著那把小匕首。
這是她給自己留的後手。
如果冇人能及時來救她,她就自己冒著危險殺人。
她善於藉助外力,可也不會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外力上。
她眼神平靜,看著一臉猥瑣的薛峰,離她越來越近。
“表妹彆緊張,我會溫柔。”薛峰嘿嘿一笑。
就在薛峰的手碰到竺琬脖頸的時候,竺琬握著匕首的手正要發力,土地廟的破門被踹開了。
那門很破,直接被踹碎了。
這一下子,木屑紛飛,塵土瀰漫。
高大的玄色身影出現在門口。
冇人看見他是怎麼出手的,就見薛峰捂著眼睛,蜷縮在地上哀嚎。
源源不斷的鮮血從薛峰指縫裡湧出。
是楚霽雲的暗器打在了他的左眼上。
竺琛被嚇得呆若木雞,怔在原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竺琬抬眼望去,楚霽雲一身玄色勁裝,立在門口,眉眼冰冷如霜,一身肅殺。
竺琬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楚霽雲看了一眼竺琬,確認她無礙,又把目光移向竺琛。
竺琛直接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陛下......”
可冇等他求情,楚霽雲已經移到他身前,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竺琛跪倒在地,痛得都叫不出來,五官因為疼痛變了形,縮在地上發抖。
怎麼會這樣,陛下怎麼會來?
薛峰花重金找的的那些人呢?關鍵時刻一點用也冇有!
竺琛又憤怒又絕望。
楚霽雲淡淡掃了地上蜷縮著的竺琛一眼,目光不帶任何溫度。
修長的大手握著長劍,劍刃抵在竺琛脖子上,就要用力。
“陛下!”竺琬叫住他。
楚霽雲手中的動作頓住,回頭瞥了一眼竺琬。
“不忍心?”楚霽雲問,語氣有些嘲弄。
“不,”竺琬搖頭,“就這麼讓他死了,太便宜了他。”
竺琬定定看著他,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哦?”楚霽雲嘴角彎起,來了興趣,“那愛妃想怎麼處置他們?”
他方纔還以為竺琬是動了惻隱之心,正要嘲諷她。
竺琬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先把捆住安錦書的麻繩割了,將她扶起來。
“表姐,你可有礙?”竺琬關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