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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瑄突然發瘋,衝著薛氏嘶喊:“我纔不信你,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非要我去禁苑找殿下,我才落到這個地步的。”
薛氏滿臉錯愕,她不敢相信,素日聽話的女兒,她捧在手心的女兒,竟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瑄兒,你……”薛氏心碎,不知道說什麼。
“我都是為你好。”
“你為我好,卻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竺瑄喊完,又嗚嗚哭起來。
竺琛聽不懂母親和妹妹在說什麼,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廣陵王?瑄兒和廣陵王有什麼關係嗎。
見竺瑄又哭,他也不耐煩,“哭什麼哭,遇到事你就隻會哭?”
又問薛氏:“母親,為何提到廣陵王?”
薛氏淡淡笑了:“廣陵王殿下,心悅你妹妹。”
竺琛大喜,那他們還愁什麼,直接去求廣陵王不就行了?一個老國公,再厲害,也越不過親王去。
他連忙附和:“我覺得母親說得對,總要試一試。”
竺瑄見哥哥也點頭,她煩躁地轉過頭去,又隨手摔碎手邊的一個如意。
雖然她方纔對薛氏發了脾氣,但那是因為事情走向讓她生氣,讓她恐懼與煩躁,她才把這份不滿發泄給了母親。
內心深處,還是認同母親的想法的。她還是把希望寄托在廣陵王殿下身上。
她也迫切想見到廣陵王。
三人又商議一番,便拿定了主意,各自休息去了。
然而,第二日,天剛矇矇亮,肖媽媽便匆匆忙忙進薛氏的帳子,表情焦急慌亂。
她連禮數都顧不上:“夫人,出事了,外頭傳遍了。”
薛氏正由小丫頭梳妝,見肖媽媽如此慌張,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傳遍什麼?說清楚。”
肖媽媽喘著粗氣,“是……是關於二小姐的!眼下圍場的奴才下人之間都在悄悄議論,說咱們二小姐,昨日在圍場闖錯了地方,進了榮國公的營帳範圍,還……還差點摔倒,是榮國公親手扶住了。
說得有鼻子有眼,連二小姐當時穿的什麼顏色的衣裳,榮國公怎麼扶的腰都傳出來了。還說兩人捱得極近,看了個滿眼……這些子渾話,跟長了翅膀似的,壓不住了。”
“胡說什麼?”薛氏眼前一黑,一把站起來,小丫頭冇來得及反應,不小心扯痛了她頭髮。
“嘶——”薛氏吃痛,小丫頭慌忙跪下,“夫人恕罪!”
“晦氣的東西,滾下去!”薛氏打了那小丫頭一巴掌。
小丫頭連忙磕了一頭,退下去了。
肖媽媽過來扶住薛氏。
“你仔細說,怎麼回事?”
肖媽媽壓低聲音,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薛氏:“老奴方纔去替咱們府上傳早膳,一過去便聽到圍場廚房那些人說什麼忠良伯府二小姐和榮老國公的事兒。
我心急,多問幾句,那些人不認識我,便都說了,傳得可難聽,還說如今圍場上下都知道二小姐愛上老國公了。”
薛氏再也受不住,吐出一口血。
“誰走漏的訊息?”薛氏顫抖著手。
“夫人,我去找郎中?”肖媽媽嚇了一跳,扶著薛氏坐下。
薛氏搖搖頭:“跟我去找榮國公夫人。”
知道此事的,除了榮國公府的人,就是忠良伯府的幾個下人。但忠良伯府的下人嘴緊,薛氏是知道的。
那便隻能是榮國公府。
“定是榮國公那對豺狼夫婦,怕我們反悔,故意把訊息泄露出去,徹底坐實此事,逼我們就範,好狠的算計。”薛氏聲音透著恨意。
肖媽媽不敢忤逆,小心翼翼扶著薛氏出了營帳,往核心禁苑去。
“先不要告訴瑄兒,這些日子也讓伺候她的下人管好嘴。”薛氏低聲囑咐肖媽媽。
“是。”肖媽媽連忙應是。
一路上,兩人氣勢洶洶,恰好遇到了前來找薛氏的榮國公府的下人。
“咱們大夫人請忠良伯夫人過去。”那下人語氣冰冷。
薛氏冷冷看她一眼,冷笑一聲,也不說話,跟著去了。
他們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然而,進了榮國公府的主帳,就見榮國公臉色鐵青,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而他身旁的榮國公夫人,更是麵罩寒霜,看向薛氏的目光複雜。
“伯夫人,”榮國公夫人先開了口,“外頭那些醃臢傳言,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了洗你家姑孃的聲譽,便不惜放出這等流言蜚語,想讓外人覺得你家姑娘是受害者?也不怕遭人恥笑?
怎麼,自己女兒行事不檢點,還想賴上我國公府,拖我們國公爺下水嗎?”
國公爺一大把年紀了,還被外麪人傳這種風流韻事。他再好色,也要臉,這種流言,讓他覺得臉麵全無,見到同僚,也尷尬。
薛氏愣住了,見國公夫人與國公爺兩人的神情,滿是怒火,不像做假。
不是他們?
薛氏心亂如麻,勉強應付了幾句,幾乎是倉皇地退了出來。
回到自己帳中,她思緒紛亂。
不是國公府,那便隻能是自家府裡的人了。
薛氏將昨日知情的下人一個個在腦中過了一遍。
除了肖媽媽等兩三個絕對可靠的,當時在場,或可能聽到風聲的粗使仆役、護衛,也有七八個……
薛氏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刺激得失去理智,怨恨化為暴戾。
“定是有人吃裡扒外,收了彆人的好處,故意要毀了我瑄兒。”
她失去了平日的謹慎與耐心,對肖媽媽吩咐:“去把昨日可能知情的下人,不論男女,全部給我捆了。
堵上嘴,帶到後麵僻靜處,仔細拷問,若問不出什麼來,就統統處置乾淨。”
肖媽媽有些猶豫,一下子打死這麼多下人,若外麵再傳風聲,這將讓忠良伯府處於更加不利的地位。
“夫人,這……這不好,若是叫伯爺得知,他怪罪……”肖媽媽低聲勸。
“快去!”薛氏戾聲喝。
見薛氏狀若瘋魔,肖媽媽不敢再勸,腳步匆匆出去了。
不久之後,營地邊緣最荒僻的樹林深處,隱隱傳來一陣異響,很快又歸於寂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秋風捲過,隻帶來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薛氏坐在帳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肖媽媽說,那些下人嘴很嚴,什麼也問不出來,隻說自己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