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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是傻的,誰家千金小姐像你這個樣子?”國公夫人說。
“快去找我父親來!”竺瑄有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
等這老女人知曉自己是誰,看她還敢囂張,竟敢把自己當小宮女?
國公夫人將信將疑,瞧竺瑄底氣十足的樣子,一時間還真不敢怎麼著她。
榮國公夫人聽說過忠良伯府,死去的忠良伯夫人與當朝太後乃好友,還救過太後母子。
如今還出了一位被封妃的郡主。
看竺瑄這信誓旦旦的樣子,她以為竺瑄便是那為死去的忠良伯夫人的親生女兒,陛下第一位妃子的嫡親妹妹。
那她的確不能得罪,太後實在重視竺家。
國公夫人對著身旁的婆子使眼色,婆子會意,示意侍衛鬆開竺瑄,道:“這位姑娘,您可曉得我們夫人是什麼人?這裡可是榮國公府的地盤,你若敢說謊,可知後果?”
她語氣恭敬,又飽含警告。
榮國公?張家的人?
見是四大望族之一的張家,竺瑄有些心虛,強裝鎮定道:“少廢話,趕緊把我父親請來。”
國公夫人冷笑一聲,“姑娘好大的口氣。”
先不說她是不是真的伯府小姐,便是真的,她還真能怕忠良伯府不成?
一個小小的伯爵府,也配讓她拿正眼看。若不是顧及太後,國公夫人早就讓人把這丫頭拖下去亂棍打死了。
“去請忠良伯。”國公夫人冷聲吩咐。
“是。”婆子領命而去。
“夫人,公爺醒了。”裡麵伺候的丫鬟匆匆來報。
國公夫人冷冰冰掃了一眼竺瑄,對著一旁的侍衛道:“看好她。”便進去了。
床上的榮國公剛悠悠轉醒,便唸叨:“美人兒哪去了?”
國公夫人神情泰然自若,“公爺醒了?”
見到妻子,國公爺神色急切:“夫人,方纔可在咱家營帳裡見到一個貌美的小宮女?”
國公夫人:“見到了,她正跪在外麵,不過……她說她是忠良伯府的小姐。”
“什麼?”榮國公蹙眉。
一個小姐,好端端地穿宮女衣服做什麼。
定是那小宮女胡言亂語。
“撒謊,誰家小姐進宮當宮女?把她給我帶進來,我親自審她。”國公爺嘿嘿笑。
國公夫人不接他的話,轉移了話題:“公爺為何不聽我的囑托,私自服用禁藥?”
壯陽類禁藥,雖有一時之效,可對身體的傷害是長久的。
見事情敗露,此刻被自己的夫人質問,國公爺有些心虛。
他喜好美色,共有十二房妾室。
近來覺得力不從心,便讓身邊人偷偷去弄了些助陽丹來。
賣這藥的小子說,這助陽丹是從蓬萊搞來的秘寶,不僅可以壯陽,還能強健體魄,延年益壽。
這賣藥小子是在胡扯,他其實是安府的人,安秉正的小徒兒,安錦書的師弟。
榮國公當然不知道,信了他的鬼話,每日都服用一顆,結果**越來越強。
今日竟直接控製不住,正巧看到有個小宮女往這邊走來,他便直接拉了那小宮女來。
誰曾想竟一下子暈了過去。
待他好起來,一定把那小畜生抓過來,閹了送進宮裡當太監!
但此刻,他需要先應付國公夫人。他雖喜歡胡來,但對夫人還是懼怕的。
榮國公夫人原是史家的小姐,嫁給榮國公後,成了張家的夫人。
“我怎會服用那等醃臢藥物,夫人向來懂我的,定是那小蹄子勾引我,給我下了藥。”榮國公把鍋甩給了竺瑄。
國公夫人麵無表情,心裡卻在冷笑。
“夫人,快把那賤人帶進來,我親自審。”
榮國公已然打定了主意,不管這小宮女是誰,他都要收了她,長得太對他胃口了,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對他胃口的女人。
國公夫人瞥了他一眼,示意婆子把竺瑄帶進來。
“若那小宮女真是忠良伯的女兒,該如何是好?”國公夫人問。
“就算是又如何,一個小小伯爵府,我還怕他們?”榮國公有些不耐煩了。
這麼些年,他看上的女人,就冇有未得手的。
那忠良伯府,一個靠著女人封爵的小小伯爵,原本不過是個五品小官,毫無根基。
在張家這種望族麵前,算不上什麼。
國公夫人見他這德行,也猜到了大概,估計並不是小宮女給他下的藥。
她知曉榮國公平時私自服用禁藥,隻不過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況且,若這小宮女真是伯府小姐,更冇有下藥的動機。
堂堂貴女,怎麼會想去勾引一個已有妻室的老國公?
但她裝作宮女,擅闖禁苑,目的也不純,怕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這時,竺瑄被婆子扯著進來了。
“刁奴,放開!”竺瑄怒瞪婆子,卻被婆子按著跪下。
國公夫人仔細打量眼前的小宮女,確實生得貌美,也能看出,今日是靜心打扮了,妝容,髮髻,都能將她五官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彆說男人,她一個女人看了都我見猶憐。
此人的目的不是榮國公,那便另有其人。
而住在禁苑的彆的王公貴族,基本上都是已有妻室,伯府千金不會甘願為妾。
那便是……陛下,或者廣陵王殿下。
此女子,野心不小。
國公夫人笑了,看來這忠良伯府的千金貴女,也不過如此,一般的放浪貨。
國公爺先是覷了一眼夫人的臉色,又對著竺瑄喝道:“賤人,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對我行刺?”
竺瑄一臉茫然,她剛要解釋,去請忠良伯的婆子回來了。
“夫人,公爺,忠良伯來了。”
“請進來。”國公夫人沉聲吩咐。
忠良伯走進營帳。
“國公爺,國公夫人。”他見禮,有些忐忑。
他一路上聽那婆子說,有個擅闖榮國公府的小宮女自稱自己是忠良伯府的小姐,他很是生氣。
哪來的賤婢,膽敢抹黑他忠良伯府。他跟著來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誰要汙衊他府上。
忠良伯想,怎麼可能是他的女兒。
此刻,見跪在地上,穿著宮女服製的女子,竟有些眼熟。
他細細一看,竟真的是竺瑄。
臉色霎時黑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他低聲問道,聲音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竺瑄見父親來了,哭道:“父親救我!”
忠良伯看著跪在地上的竺瑄,又看著躺在床上,麵色還有些不自然發紅的榮國公,最後又把目光落在麵色複雜的國公夫人身上。
他麵色呆愣,怔在原地。